“孤独?”
“是的,极度的孤独,比虚无之主在非存在领域的孤独还要深刻。”
“虚无之主至少还有自己,还有虚无本身的存在。”
“但这个呼唤的源头,似乎是一种……没有他者的孤独,没有对象的孤独,纯粹主观性的孤独。”
索真思考后说:“会不会是一个纯意识的存在领域?就像递归信息域是纯信息,这个是纯意识?”
“很有可能,”
肖自在说,“而且,如果真是这样,那它的呼唤就很好理解了——”
“纯意识的领域,只有主观性,没有客观性,没有他者,没有可以互动的对象。”
“那是一种极致的孤独,存在但无法确认自己的存在,因为没有任何镜子可以反射自己。”
“所以它在呼唤,在寻找其他意识,寻找可以确认自己存在的他者。”
“那我们应该响应这个呼唤吗?”
有委员担忧,“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接触,可能比物理接触更危险。”
“如果那个领域对意识有某种影响,可能会改变我们的本质。”
肖自在理解这种担忧,但他想起了与虚无之主、与递归信息域的接触经验。
每一次看似危险的接触,最终都带来了理解和成长。
“我会先去探索,”
他决定,“作为核心委员会的一员,我有责任先确认安全性。”
“但我不会完全投入,而是分离一个探索投影,保留主体在母场。”
“如果探索投影遭遇危险,主体可以立刻切断连接。”
“那我们陪你一起去,”
索真说,“既然我们建立了核心委员会,就应该共同承担风险。”
其他委员也纷纷表示同意。
肖自在感动,但还是拒绝了:“不,如果我们全部陷入危险,整个统一场会失去协调。”
“我去探索,你们留守,这是最合理的分工。”
“但如果我遇到麻烦,你们要立刻启动应急预案,保护统一场。”
最终,委员会同意了这个方案。
肖自在分离出一个探索投影,然后,顺着那个呼唤的方向,深入维度之海。
但很快他现,这个“方向”
不是空间意义上的,而是意识层面的。
呼唤不是来自某个位置,而是来自某个“状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