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安全的条件下,我想直接观察记忆瘟疫的运作机制。”
忆珊点头,带他们来到一个隔离室。
这里关着一个被感染的患者,通过多重记忆屏障与外界隔离。
那是一个年轻男性形态的存在,名叫“忆尘”
。
他坐在角落里,表情不断变化——
时而微笑,像在回忆幸福时光。
时而恐惧,像在经历噩梦。
时而愤怒,时而平静,时而困惑,时而清醒。
每一种表情都只持续几秒钟,然后被下一种替代。
“忆尘?”
忆珊轻声叫他。
他转过头,眼神涣散。
“我是。。。我是谁?”
他的声音在颤抖,“我是。。。忆尘?还是。。。还是那个在海边长大的孩子?”
“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失去战友的士兵?”
“还是那个在实验室工作的科学家?”
“我有这么多记忆。。。但哪些是我的?哪些不是?”
“它们都在我脑海中,都那么真实,都在说就是它们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。。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我。。。”
他抱着头,痛苦地喊叫。
肖自在闭上眼睛,小心地扩展感知,触碰忆尘的记忆场。。。
瞬间,无数的记忆片段涌入。
他看到一个幸福的童年,在花园里奔跑。
又看到一个悲惨的童年,在废墟中求生。
再看到一个平淡的童年,在学校里学习。
这些记忆互相矛盾,但都同样真实,同样鲜活。
它们都在宣称“这就是我的童年”
,都在争夺主导权。
而忆尘的意识,被困在这些记忆的战场中,无法确定哪个是真实的自己。
肖自在立刻收回感知,断开连接。
“怎么样?”
克罗诺斯问。
“比预想的复杂,”
肖自在说,“这不只是记忆的污染,更是身份的危机。”
“当一个人有了太多互相矛盾的记忆,他就无法维持统一的自我认知。”
“自我的基础是记忆的连续性和一致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