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俄斯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
那笑声充满了无数种情绪——讽刺、悲哀、愤怒、无奈,全部混合在一起。
“有意思。你们总能找到理由,来为限制辩护。”
“终焉母神说存在是痛苦,所以选择虚无。”
“完满者说存在应该极致,所以追求过度。”
“矫正者说历史有错,所以篡改过去。”
“而你们,每次都能找到理由反驳他们,说服他们。”
“那么,这一次,你们要怎么说服我?”
“要怎么证明,限制是必要的?边界是有价值的?”
肖自在上前一步:“让我来回答。”
他看着卡俄斯,眼神坚定:“你说限制是束缚,边界是压迫。”
“但我要说,限制是定义,边界是身份。”
“正是因为有了限制,我才成为我,而不是你,不是他,不是一团混沌。”
“正是因为有了边界,这个宇宙才是这个宇宙,那个文明才是那个文明。”
“如果没有边界,一切都混在一起,那么每个个体都失去了独特性,失去了身份,失去了意义。”
“你说在混沌中一切都是可能的,但我要问——对谁可能?”
“如果连谁都不存在,可能性又有什么意义?”
“自由不是消除一切限制,而是在限制中拥有选择的权利。”
“就像……”
他想了想,“就像河流。”
“河流因为有了河岸的限制,才能成为河流。”
“如果没有河岸,水就会四处漫延,最终蒸消散,连河流都不存在了。”
“是河岸的限制,给了水流动的方向,给了河流存在的形态。”
“这不是束缚,这是赋予。”
卡俄斯的形态停止了变化,凝固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人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