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广怡不仅叨扰小的,大的也叨扰,”
皇后燕翡讽嘲似的笑笑,听陛下训斥广怡,赶忙煽风点火,“陛下也知,广怡总待在东宫粘着太子。长此以往,太子如何能定心学习治国之道?”
“母后,儿臣学得进。”
听闻此处,萧岱容色稍冷,不慌不忙地插上一句。
燕翡肃然接话,势必要让这广怡吃上点苦头:“陛下与本宫在场,还容不得你插话!”
是皇后告的状。
他愣了许久许久,直到一阵极冷的夜风吹进窗扇,晃动了灯盏上的烛火,才回过神。
才惊觉,他好像犯了大过。
藏于深处的那点不堪似被她知晓了,他真真切切地同妹妹缠绵拥吻,而且不只一次。
那罪恶是他犯下的,广怡却一字未道,她从始至终没提起,究竟想做什么……
想用此事威胁他,还是只想无声无息地瞒下这一事?萧岱微感不宁,思忖时有何物从手中滑落。
那房舍被翠竹遮掩,似有些陈旧,竹墙微微泛了黄。她轻瞥几步之遥的皇兄,再回头去了竹屋。
说好的要护她,皇兄当真在屋外徘徊,假意一副赏花望景的模样。
她走入屋舍轻轻瞥去,看到皇兄那装模作样的作戏之态,险些要笑出声来。
萧菀双从容地收回目光,张望起屋内各角:“未想雅园内,还有这样一间雅致的屋子。”
“陛下时常与微臣在此下棋,”
随即一指摆于屋墙边的木桌,裴玠畅然低笑,“公主且看,那棋局还没收拾呢。”
桌案上真摆有棋盘一副,上边落满了棋子。她望了几眼,棋局像是还未下完,需再添几子才可见胜负。
弈棋之人原是父皇与裴大人。
萧菀双了悟似的点头,不曾想大人竟常来雅园:“裴大人原来是雅园的常客,我倒是头一回来。”
第46章雅园(2)
第47章前夕(1)
第48章前夕(2)
第49章沦陷(1)
第50章沦陷(2)
他骤然转身,轻而易举地将她压下,心念着约定的事,反复想着,至少于今夜,广怡是独属他的。
“若惹的祸和哥哥有关,我愿意担下罪过……”
不知疲倦地蛊诱着,她低喃地唤,一遍遍地击垮皇兄凉薄的心,“哥哥……”
萧菀双喋喋不休地轻吟,感受皇兄那微凉的薄唇再落颈窝里:“哥哥,嗯……”
皇兄不受控地又吻了她,未过多久,她感到腰间一凉,衣带像是被抽开了。
夜深,府内灯火通明,府里上上下下一众奴仆皆站在庭中,噤若寒蝉。
萧岱独坐正首,手岱一盏清茶,眸光垂落,看不出半分情绪。
堂下跪着三人:门房老妇,林管家和夏枝。
堂中一片静,就连穿堂风都收敛了气息。他低垂着眼,父亲的嘱托不过最是寻常,可他心底,却似有无数暗潮翻涌,将他狠狠拖入阿鼻地狱。
父亲的托付,字字句句皆是信任,是期许,可在他耳中,却是喧天动地,震耳欲聋。
他心底那团炽热到扭曲的岱念,那连他自己都不敢直视的欲念,早已将“兄长”
二字碾得粉碎。
护着她?护着她的清白、护着她的声名、护着她未来的良配?
可她的清白,在他那无数个癫狂的梦境里,早已被无数次玷污碾碎。父亲若知晓他心里真正藏着什么,还会说出‘护着她’这三个字吗?
那些责任、规矩、伦理,全都在拖他往下沉,全都在提醒他,他不该觊觎她。
但越是如此,越让他想把她困得死死的。谁都不能碰她,谁都别想带走她。
萧岱的指尖缓缓收紧,袖袍下的青筋绷起了一线,面上却仍维持着那副从容得体,可靠持重的模样,方才那瞬间的翻涌与挣扎,不过无人看见的暗流而已。
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“孩儿谨记,必不负父亲所托。”
“好。”
萧崇山眸光微敛,重重点了点头。
萧崇山深吸口气,终是霍然转身。
走行至门槛,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却又猛地顿住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屋内,声音低沉:“岱儿——”
萧岱抬眸,望向父亲如山岳般却透着几许萧索的背影。
“爹这一生,金戈铁马,生死看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