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悄地靠近一些,萧菀双挪移着娇躯,眼眸半阖,说得意味深长,“白日人多嘴杂,我深夜来找,岂不是绝妙?”
她笑得亲和,笑语带了一丝悲凉,瞧皇兄没避开,便缠上他白皙的手指:“即便成了婚,我也会等天黑,再偷偷地来。”
他极善察言观色,自能洞悉这话中之意。萧岱愕然听着,不明自己是为何梦到这景致。
与皇妹幽会偷欢,是他从未涌出过的念头。
她曾借着父皇来看望母妃时求过几回,可得到的回应皆是不允,后来就罢了休。
转眼晃至今时,父皇竟破天荒地要带母妃入雅园,还诚恳地邀她同行,简直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……
“儿臣当然乐意!”
无论是何缘故,她都想走此一回,想瞧那园中究竟藏有何等景致,便满怀期待答向父皇,“只是想到先前时,儿臣央求父皇数回,父皇都未答应让旁人进园……儿臣困惑,父皇怎么忽然松了口。”
萧承润见广怡已应下,亲和地淡笑,随即望向旁侧的温婉女子:“朕是回想起来,已有好久没陪戚妃午后游园,便让姚元德备了午茶,怕戚妃觉得朕冷落了。”
“臣妾未觉被冷落,”
听罢受宠若惊地低下头,戚妃赶忙恭然垂首,玉容漫出些羞意来,“陛下政务繁忙,日无暇晷,心系着天下百姓,大不必为臣妾费这心。”
轻笑着执上女子的手,弘祐帝将手掌覆于戚妃手上,温声答道:“那怎么成,朕成日念着江山万里,也该分些时日念着爱妃才是。”
“臣妾谢陛下隆恩……”
戚挽兰镇定地回,碍于有广怡在,便回得恭敬又客套,不失些许礼数。
父皇虽然常常留宿于后宫妃嫔的寝宫里,引得皇后与冯贵妃明争暗斗,待母妃却是最好。
这是母妃与她说的话。
母妃说,父皇这么做是暗暗相护,不愿将心爱之人推至风口浪尖。她原先不信,心觉母妃是陷入了情爱中脱身不出。
此刻亲眼见着,她蓦然觉着,父皇或许是真有几分真情。
然而衣带还没解开,亲吻就停了下,皇兄忽地停住了举动。
她定神而望,看着男子眼梢微红,阻拦她的手正发着颤,似硬生生地隐忍下杂念。
萧菀双不解,意犹未尽地望他,不明皇兄何故而止:“哥哥为何停了?”
“不适应。”
轻描淡写地答着,他坐回枕边,极力平息起不该涌现的欲望。
“不适应也无碍,多来几回就适应了,”
她柔和地凑近,不顾他避躲,趁势再问,“哥哥还想……再来吗?”
萧岱闻语轻咳着嗓,语声仍有喑哑未褪:“你我之间,不妥。”
他似乎此时才想起横于二人间的兄妹之系,后知后觉地婉拒,要否认他所做下的行径。
“和哥哥亲吻,很舒适,”
见景娇羞地笑起来,萧菀双悠缓地挨近,瞧他退一步,她便近一分,“我很喜欢……”
逼他挪到榻旁,她又不动了,依顺地看向眸前的男子,心欲如火再燃:“如果哥哥不喜欢,我日后就不逾矩了。”
“双双,你别逼我。”
裴玠缓步一走,走到窗前,轻望太子背影,长指倏然拉上帷帘:“无妨,今后公主若想来,无需得陛下之允,可直接来此赏春秋之景。”
“可雅园是父皇命人建下的园子,我总该得父皇准许的。”
她眼瞧帘子遮住了少许日光,房内变得昏暗,不由地朝后退去,心觉大事不妙。
“这园子陛下已赐给微臣,从今以后可当作独属公主的雅园。”
低沉地答她所问,裴玠缓缓靠近,指尖再抬,抚过她耳旁墨发。
她唯见皇兄欺身而来,清俊面容便挡住了视线,软唇被男子的凉薄侵占,让她不由自主地心鹿乱撞。
皇兄吻了她。
这回绝非像藏于后院竹林时的轻微一啄,他似带着疾风骤雨之势,不容抗拒地抵她于床榻,桎梏她在怀,一寸寸地辗转碾磨。
浑身的力气皆要被抽离,萧菀双羞臊地欲躲,又被皇兄扳回下颌,迫使她向上直望。
而后那绵柔碎吻再度落下,令她嘤咛出声。
灼吻轻移,离开唇瓣便落到脖颈上,颈间玉肌随之有薄唇掠过,游移过的每一寸都尤为酥痒。
她满面潮红,羞着面容娇哼,想抬手揽上皇兄后颈,却发觉双手早被禁锢,她动弹不得。
萧岱似是失控了,又许是还有理智在,只因当她是个梦,就肆意妄为地吻去,身处梦境,欲将寻常不敢做的事一一做尽。
而她,正是让皇兄做出这举动的始作俑者。
任凭燃起的欲望吞噬下冷静,落在颈处的深吻未止,几瞬后又回到丹唇,她迷离地回吻,忽感手腕上的力道微松,便本能地抽出手来,勾住皇兄的肩背,不断加深这一吻。
神思乱得厉害,恍惚间她感到双膝被抵开,腰上的裙带似也松了,萧菀双心跳如雷,想就此沉沦下去。
她昨日所说都是真的,她不愿让别家公子触碰,除了皇兄。若戏水相欢之人是皇兄,她安心乐意,欲沦陷不醒……
第44章似梦(2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