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菀双大惊失色,不明是如何将他的欲望点燃,胆怯地与他商议道:“回楼阁好不好?回了楼阁,我伺候大人……”
听着娇人儿要主动伺候,他兴趣忽起,凝眸确认着她所语:“这可是双儿说的,是双儿甘心乐意,无怨无悔地想要服侍我。”
“是……”
妥协般再答,她低落地垂下双眼,眼中已暗淡无光。
该依他吗……
该依了吗?容公子说,大人是真心喜欢。
他对她情意是真,会待她好也是真,怎般去想,都觉得较太子要好。
茫然思索到此,她愈发觉自己罪恶如山,要偷摸着伺候萧大人,要瞒公主做这苟且之事。
满身污秽,见不得人。
萧岱听罢心满意足,抬起她下颔,抚她脸颊问:“那我问问,双儿如今是我什么人?”
“是……是妾……”
知他想听什么,她虚与委蛇地回着,眼神暗沉,道尽卑贱。
“对了,但不全对。”
他咯咯地笑了几声,顿了顿话,柔声纠正她的答语。
奴才从喉中艰难唤出一词,两眼瞪得通红,几瞬后唯张着嘴,出不了一声。
见其满脸惨白,仍未放手,他面色从容,却持续使劲……
直到那奴才彻底断了气,他才彻底松开。
府奴倒地,已没了生气。
萧岱轻微活动着手腕,哂谑道:“可惜了,萧某不信活人,只信死人。”
倒落于地的奴才死不瞑目,直睁着眼眸。
她极是惶恐地端立在假山后,见他蹲下身,掌心抚上其眼。
那惊恐的眸子便轻轻地闭上。
端直身子回首,他敛回锋芒,朝她关切一问:“除去一只扰人清静的蚊虫,没吓着双儿吧?”
正值晌午,大殿之外红绸铺满地。
她戴好帷幔,遮上娇容走下车辇,随即就瞥见欢步奔来的艳丽之影。
“夫君!”
人未走近,呼唤声已先飘来。
快步行来的女子正是宣敬公主秦楚漪。
许久不见,公主一貌倾城,丰韵娉婷,仍带着傲然之气,可偏望见萧大人时,傲气皆化为缕缕温和。
“都快起宴了,夫君怎么才来?”
楚漪娇嗔地抱怨一句,转眼便瞥见随同驸马而来的姑娘,疑惑道,“这位是……”
站于其旁的姑娘以绸纱掩面,公主从上到下地端量,也只朦胧可见。
觉得亲切,却始终望不清此女的容颜。
萧岱端方得体地作揖行礼,行完一礼,向公主郑重引见:“故居来的远房表妹,未见过这场面,缠了我几时辰,偏想入宫瞧瞧。”
“原来是夫君的表妹……”
她晃神一霎,未来得及多想,思绪又被拽入深渊中。
“唔……”
萧菀双咬紧巾帕不住地轻哼,桃颊泛着红霞般的绯色,全身渐渐酥软下来。
窗外双明星稀,双色映照着帐中交缠的身影,撩起一方春水旖旎,其璧影与院内嫣红一同轻晃,粉汗沾满了榻上薄被。
那娇羞婉色就如摇摇欲坠的枝头落叶,遭着风吹雨打,不知飘落于何方,归于何处尘土。
几经纵情承欢,翻云覆雨平息而下,卧榻上凌乱无序,所见的每一处皆乱得不成样。
大悟般点着头,公主似对他深信不疑,未疑虑她的身份,爽朗地应道:“多一人参宴而已,不碍事的,跟着本宫一道入宴便好。”
对这萧大人,楚漪倒没有太多缱绻深情,唯感此人面容生得好,又觉他举止大方,所道皆有几分理,作公主的夫君极为相衬罢了。
若他真越了大矩,宣敬必要休夫,再选一驸马为伴。
殿内奏响着管弦丝竹,中央有舞姬翩跹而舞,远远瞧观都觉热闹非凡,想必这宫宴上的新婿与新妇皆是怡悦欢喜。
萧菀双一言不发地步入宫殿,依顺地坐于萧大人的旁桌,扮演着他的远房表妹。
她的视线终是锁定于着一身喜服的太子上。
如她所想,殿下俊逸如故,浑身散着帝王家的凛气,着于其身的红袍衬得太子更是俊美无俦。
其人行若玉树,用绣花红绸牵着太子妃朝前走,二人佳偶天成,怎么看都般配极了。
然那大红盖头下,她心知今日的新娘,是她的庶妹萧拾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