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看来,他此趟看望是选错了时辰。萧菀双自然不知道这一切,天色蒙蒙亮的时候。
萧菀双便习惯性的睁开了眼,正准备起床时,才发觉浑身酸疼,忍不住轻哼了一声。
想着房中无人,小声的嘀嘀咕咕了一阵。
这才彻底的从床榻上起身。
只是她才洗漱好,忽而便有人来叩门。
萧菀双带着疑惑开了门,才开门便见到萧母身边的李嬷嬷。
推开门走了进来。
身后跟着的侍女手上端着一碗深褐色的汤汁,正散发着浓浓的药味。
“这是养胎的,娘子快喝吧。”
说是养胎的,但萧菀双早就知道这就是避子汤。
不过还在她也不想怀上孩子,上前接过汤汁一饮而尽。
只是那股苦味还回荡在唇中,丝丝缕缕的浸入她的唇舌。
李嬷嬷见她这般痛快,倒是高看她一眼。
只是……
“大娘子说了,三郎君如今身子还没好,娘子便是再想也不可纵了郎君,若是三郎君身子出了事,娘子便是万死难辞其咎了。希望娘子能明白。”
温和的眸色冷了半分,萧岱端然停步,将角落的刺眼景象直映入眼底,片刻后霍然笑开。
“容兄好雅兴,竟和萧某的小妾在院里荡秋千,”
刻意道重小妾二字,萧大人言笑晏晏,说得别有深意,话里带着刺,“萧某记得今日未唤容兄来。”
容岁沉徐步退于旁,视线轻掠那几册医书:“萧姑娘好学,我去寻了些书册,又正巧路过,便给姑娘送来。”
听了解释,萧岱也觉苍白,咄咄逼人地温声再道,随即迈步兀自走:“光听有姑娘想学医,便大老远地跑回药庐寻医书,这可不是容兄的作风。”
“萧大人顾虑太多,在下从不夺他人所好。”
容公子知他恐是误会了,不敢有此僭越之心,索性直言。
一语落尽,大人未接话,走到门前顿步,转过头对她道:“双儿快回楼阁,我有物件相送,你定会喜欢。”
萧菀双看得心惊胆战。
虽没做亏心事,但她依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。直觉告知她,这人恼怒了。
可她不过与容公子道了几句话,不过让公子推了会儿秋千,他怎能想歪了去?
萧大人唤她入屋,她无法推却,一想他昨晚使的卑劣手段,惊得浑身一颤,忙急促地走进,对那容公子一眼也不敢望。
瞧她恭顺地行入房舍,萧岱肃立在门旁,阖门时倏然下令,偏不让秋千旁的男子擅自离去。
“容兄先莫走,替萧某守这院子,大抵需一个时辰。”
他命容公子等在屋外,又是意欲何为?
她心有不安,低着黛眉不说话,之后便见有簪子从他袖间被拿出。
那发簪镶金,刻着一朵木芙蓉,金光闪闪地着实惹人眼,璀璨醒目。
和太子昔时所赠的截然不同。
若戴着此簪上街,她恐要被路人瞩目。
然而陈丫头心思简单,自是不知她所云,困惑地想了想,忽就泄气下来。
顺手翻动案角的几本话本,陈清绫撇唇喃喃:“和你说话,是越来越像打哑谜,我听不懂了。”
“在这深宫里,凡事皆不知,才可保下性命,”
萧菀双悠缓地靠近,见其又翻开皇兄的话本,泰然自若地夺回,“知道得多了,小心引火烧身。”
随性地话闲,怎能和掉脑袋扯上,丫头颇为惧怕,缩到一旁:“你别吓我,我不问还不行吗……”
打趣到此,殿门外有妇人朝她们招手,婉容含笑,如春兰幽雅,是母妃来唤人用膳了。
“菀双,清绫,来膳堂一起用午膳吧。”
戚妃笑逐颜开,唤声十分亲切。
她居于侧院,和皇兄一样喜静,加之这院落离正堂较远,母妃平日是极少唤她去膳堂的。
今时是见陈御厨在,戚挽兰喜欢这丫头,就心血来潮命人多备了几道菜,想着后院好久没这么热闹了,趁午膳可寒暄谈闲。
第27章冰释
陈清绫胆子小,身为御厨哪敢和后宫妃嫔同席,见景慌乱地摇着头:“戚妃娘娘客气了,下官还要回御膳房,不可如此没规矩……”
“你若要赶着为陛下备膳,便不急于一时,”
戚妃温声细语地说道,将陛下的打算告知丫头,“陛下今日去了冯贵妃那儿,已用过午膳了。”
除去御前宦官与随行的侍卫,后宫的娘娘们最知陛下的行迹,这番话一说,陈丫头是再没了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