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举止后,她稳稳当当地靠于萧大人的怀里,沉香窜入鼻息,难以将他推却。
“最亲近的人,理当要挨近着坐,要难舍难分,如胶似漆才是。”
男子拥得紧,双眸仍旧闲适地闭回,似享受着这等光景。
萧菀双不敢动弹,两手也无处安放,观察此车厢,半晌道出口:“我记得这马车,是公主常乘坐的那辆。”
“公主之物,自然要物尽其用,”
闻言低缓一笑,萧岱回得理所当然,“我观察过了,公主府的马车奢华宽敞,适宜……偷香寻欢。”
他将尾音别有深意地拖长,而后坐直了凑近,揽于腰上的手徐徐上移,触到她肩头,令她不由自主地一僵。
坐在公主的马车里与大人偷欢,此举着实卑劣龌龊。她愕然一瞬,想着公主若得知了此事当会怎般悲切,心间就泛起阵阵寒凉。
“大人!”
萧菀双讶然一唤,停顿之际,顺势编了一谎,“我来了双事……”
听着此言,他蓦然蹙眉,极是不信地打量:“双事?昨夜榻上交欢,似乎一切如常。”
“今……今早来的……”
回语是对大宫女说的,萧岱定定地看着她,看着她品尝的冰酥酪,凉薄眸色晦暗不明。
此后的半时辰,曲声萦绕翠钿,舞姬裙裾翻飞如烟,翩翩舞袖翻,宴席上的来客一面赏着歌舞,一面品起珍馐佳酿。
萧大人同公主闲谈了何事,萧菀双没细听,亦不关切,目光追随太子而去。
这般瞧着,真像是恩爱已久的夫妻。
可谁曾知晓,此刻倚于萧大人肩处的,是她这见不得光的外室。不用听旁人冷嘲热讽。
见众人都将视线放在家主身上,萧菀双静悄悄的将桌上的膳食用了好些。
萧府的厨娘手艺还是很好的,每道菜都有其独到的地方。
萧岱淡漠的看着凑上前的酒杯,抬手将自己面前的酒杯盖住道:“今日还有要事,不宜饮酒。”
众人见状连忙给其找借口道:“敬之如今才回来,想必身上的担子还未完全卸下,这酒不饮也罢,以茶代酒便是。”
说话的乃是大房的二郎君,萧家的小辈中,除了家主便是他最大了。
仅仅比家主小一岁,但在官途上却是天差地别。
到如今还不过是个户部的六品小官。
好容易用完,见到众人都渐渐褪去,萧菀双这才敢跟上前。
指尖在袖中的玉环上摩挲良久。
心中打的腹稿一遍又一遍,却还是不敢开口喊住前方的家主。
眼见都要入院子了,萧菀双不得不开口叫住家主。
“家主留步。”
萧岱的身形停滞,微微侧身道:“弟妹唤我可是有事?”
萧菀双没想到他会这般快就停下,整个人猝不及防的被倾斜而来的黑影拢住。
像是高山上积年不化的冷雪在此刻倾轧到了她身上。
无形中落入了那抹冷意中。
萧菀双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,想要从这漫天的雪意中逃出来。
只是她还未曾动作,眼前的人似是等的有些不耐。
再次开口问了一遍。
萧菀双想要挪动的脚步瞬间停在原地,从袖中将那羊脂玉环拿了出来。
睫羽快速的眨动了一番,红唇微启道:“家主,方才我,拾到了,此物,不知,是不是,家主的。”
两人面对面,彼此都心知肚明这玉环为何会到对方手中。
但却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说出谎言来掩盖真相。
萧岱伸手将那被夺走的玉环收了回来,如玉的指节落在那玉环上,指尖摩挲着。
好似还能感受到残余在其上的余温。
“确实是某的,不知弟妹是从何处拾到的?”
萧菀双睫羽眨动的更加频繁了几分,绞尽脑汁的想着借口,该如何合理的解释又能不将狸奴牵扯进来。
好半晌,萧菀双才勉强编出一个像样的理由来。
“方才路过,紫藤廊,的时候,地上,看见的,还好,物归原主。”
说完这番谎话,为了显得逼真,萧菀双还装作惊喜的松了口气。
只是这样的表演实在是拙劣。
萧岱摩挲着手中的玉环,看着眼前女子那刻意吐出口气的唇瓣。
红润润的,像是双头挂着的最为饱满的樱桃,只需轻轻一嘬,内里便能流出红艳艳的汁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