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双儿。”
他沉声轻唤,深眸凝视盏中茶水漾开涟漪,目色深了几许。
“嗯?”
听他这么唤着,她忽觉无所适从,便循声侧目而望。
“我其实……守身着,与公主都未圆过房。”
萧岱低声道出话,像在同她促膝长谈,“你知我是为了谁而守身吗?”
她闻语一愣,在意的尽是楚漪姐姐没和萧大人行过房事……
连圆房都未成,公主究竟是何故要对大人百依百顺?她百思不解,静候他接下来所言。
掌心覆上她的手背,他道得柔缓,令她放下少许心防:“双儿,我只有过你一人,我对你绝对忠诚。”
萧菀双回以淡笑,温婉地轻声问:“大人和公主同住一屋,现在竟与我说是清白之身,何人会信?”
转念又想,这疯子清不清白,与她又有何干?她终究是要和他相看生厌,一别两宽,又并非要长相厮守,执手终老。
“双儿不信,可去问公主。”
萧岱却执拗于这一事,打趣地又道。
问此等私事,除非她是被夺舍了,萧菀双撇了撇唇,垂眸小声嘀咕:“我是疯了才会问这个……”
夜双之下窃窃私语,徘徊于雅间内的语声尤为柔和,她原以为萧大人真是想秉烛夜谈,就这般谈论下去倒也称心。
芙蓉花般的娇色缩成一团,柔弱得似已经不起任何折腾,他有一霎心软,回语柔了下来。
正于此刻,庭院里飘荡来急切的几言。
其声嗓她实在熟悉,是带她入殿的宣敬公主,亦是她结识长久的闺中密友。
“是萧大人在假山后吗?”
楚漪寻找了几圈未见人影,不禁面露担忧,转身忙吩咐起左右的随侍,“本宫寻不见萧大人了,你们快去帮本宫找找。”
生怕奴才不会细细搜寻,公主思来想去,又接了一句:“寻到驸马的人,本宫重重有赏!”
萧衡玄乎其玄地说着,却偏不说皇兄应了何事。
冯贵妃擅闯丹宸宫,原是皇兄暗中所谋,萧菀双凝滞了一瞬:“什么人情?”
萧衡欲言又止,摇头又叹了声气,未透露一星半点:“这你得去问二哥,我……我说不出口。”
从五哥口中的确难问出什么,她朝男子婉然俯首,泰然自若地走远:“也罢,我自己问皇兄去,先和五哥别过了。”
“不是说好邀功领赏吗?赏呢!”
眼望皇妹就这般离远,萧衡高声一喊,怀揣着怨气再寻二哥去。
明月宛如银盘高悬,月色如水洒满庭,是夜,东宫里竹影摇曳,更添幽静。
待五皇子离去后,萧岱便一人回到书室,未唤任何人服侍,只闲然阅书。
本以为是再寻常不过的午后,可已至戌时,他仍未传膳,似乎忘了时辰。
第25章更衣
“殿下,该用膳了。”
婢女云织轻拨珠帘,悄声将殿下提醒。
忽然发觉案上书页已良久没翻,他凝神瞥望窗外,夜色竟已如墨。
“哦,那传膳吧。”
缓慢阖上书册,萧岱镇静地整理起墨笔与砚台,不经意地望。
薛良娣竟站在一盏宫灯旁,朝他看来,又忙别过身去。
这几日薛氏送茶点送得愈发勤快,他不明意图何在,索性召这名良娣来问个清楚:“你将薛氏唤来一起用膳吧。”
云织闻言一愣,忽笑道:“是,殿下愿这么做,薛良娣听了应是会欣喜。”
欣喜?仅是用个膳,薛氏何故欣喜。他淡漠地在膳桌边坐下,无心去想旁的事,思绪流转至午后的竹林。
就此再不反抗,她取过茶盏,在他的注视下轻一阖眼,便一饮而尽。
望怀里的姝色饮得急,他轻轻地拍她后背,极为怜惜地示意她饮慢些:“双儿慢点喝,别呛着。”
玉盏已空,滚落床榻之下震开响动。
她不明那是何等药物,只觉药效来的极快,堪堪一会儿,铺天盖地的心欲就侵吞而下。
异绪从深处弥漫出,不多时,浓烈的欲望便漫溢于心。她莫名红了眼,呼吸竟也急促起来。
男子靠得近,此时手掌还抚着她的脊背,萧菀双慌张地摇头,下意识地离远:“大人放开我,我难受……”
“双儿让我放,那我便放了。”
他平缓地退到旁侧,照她所愿,当真放开两手,静观她紧随其后的反应。
流窜于心里的不堪念想遮天蔽日般压来,那感觉实在异样,萧菀双言说不出,渐渐难忍,杏眸漾出浅浅水花。
“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