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大的黑影顷刻间将她拢在其中,铺天盖地的冷香肆无忌惮的袭来。
萧菀双觉得自己好似那被积雪压弯的青叶,变得岌岌可危起来。
萧菀双抿了抿唇,不明白家主为何站在此处一动不动。
但却又能明显的感知到家主的视线落在她身上。
莫非家主知道了那玉环在她这儿?
想到这,萧菀双不免又变得紧张起来。
有心想要开口问询,但又害怕。
站在原地亦不曾离去。
直到暮山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,结束了这场莫名的相遇。
倾轧而下的黑影才终于移开,如雪山般的冷意和压迫才消散了去。
萧菀双忍不住抬头望了望家主的背影。
只是一眼,走在前面的人似有所察觉般,微微侧了侧身。
萧菀双立马转了头,小跑般的朝着院子而去。
好容易回了院子,萧菀双这才敢松懈下心神来。
只是心中却还是忍不住生出疑惑来。
方才家主同她莫不是有话要说?
不对,不对,家主要事有话要说的话为何不开口。
想来想去,萧菀双还是觉得是因为那枚玉环的原因。
但她又如何能将那玉环还给家主呢?
不等萧菀双再次想想,萧母身边的嬷嬷忽而走了进来。
面上带着倨傲,连礼都未行,便开口道:“三娘子,大娘子让三娘子过去一趟。”
萧菀双木楞楞的站起身来,唇角紧抿。
有心想要拖延道:“那我,换身衣服……”
“不必了,三娘子身子娇贵,临风院到前厅都要走许久,这去大娘子院里还是早些去的好。”
萧菀双听出婆母身边嬷嬷的暗讽,面上闪过一丝尴尬。
不敢说话,只好跟着嬷嬷一同走向萧母的院子。
“大娘子,三娘子到了。”
萧菀双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,心中却摸不准婆母将她叫来所为何事。
萧母见她前来,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磕在桌上。
冷哼一声道:“萧氏,你便是这样当娘子的?三郎还未伤愈便出了门,你竟放任不管,反倒在院子里怡然自乐,萧家便是这样教你的吗!”
萧菀双唇舌发苦,郎君执意要出去,她如何阻拦得了。
但还是认下错处道:“婆母,教训的是,只是郎君……”
“休要狡辩,你明知道敬之不喜三郎在外胡来,你还这般纵容,莫非是想着让三郎再被责打一番?”
萧菀双连忙跪下道:“婆母息怒,儿媳绝,绝不敢。”
萧母听见底下跪着的人结结巴巴的话语,眼中便闪过一丝厌恶来。
移开眼道:“既如此,你便出府将三郎寻回来,若是寻不到你便不准回府!”
萧岱的身影早已同暗色融为一体,但那残存在脑海的酒意早已随着那清甜的汤水渐渐消弭。
被压着的理智再次冒出头来。
冷冷的审视着今晚的行为。
看来谢世岱说的并非没有道理。
她并非没有手段。
莹白光滑的羊脂玉环躺在桌上,原先的绶带早已不见。
只有一抹略带娇俏的鹅黄色绶带匆忙的系在上面。
一眼便能看出这出自女子之手。
萧岱冷哧了一声,修长的指尖落在那娇俏的绶带上,毫不犹豫的将那抹鹅黄从玉环上剥离开来。
又弃若敝屣丢至一旁。
翌日。
晨起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,萧菀双打了个哈切推开门。
郎君的伤已经开始好转了,只是还是有些忌口,她还需要去厨房盯一盯才行。
才踏出门忽然感觉踩到了什么,脚底传来一阵绵软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