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拦着老爹去走动,那是血亲,断不了。
但他自己,这辈子对张从武不会有任何主动的善意。
你当年不拿我们当亲人,现在我也不拿你当长辈。
就这么简单。
下午,一家人窝在客厅里看电视。
刘娟从库房里翻出一袋冻柿子,放在盆里用凉水拔。
李鸢拿了个小板凳坐在刘娟旁边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张从军把电视调到了戏曲频道,一出二人转唱得热热闹闹。
张扬躺在沙上玩手机。许胖子的消息来了一条。
“扬子,我跟二海复合了。”
张扬盯着屏幕看了三秒,打了两个字:“真的?”
胖子秒回:“真的。”
张扬想了想,又打了一行字:“恭喜,你的那些洗浴中心的妹妹怎么办?怪可怜的。”
“滚犊子,以后别再提了啊,卡都让我送给周明阳了。”
“那你可亏大了。”
“亏个屁,我赚大了,至少在家不用再挨我妈的鞋底子!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,张扬笑了笑,把手机锁屏扔到一边。
窗外的雪还没停。
张扬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日历。
明天初四,回京都。
滴的事,芯片的事,还有和雷总那边的新机布,一堆事情等着他。
过年这几天就像放了个小假期。
如今假期结束了,该上路了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沙靠枕里,闷声说了一句。
“妈,晚上吃啥?”
“你不是要走了吗,管那么多干嘛。”
“我明天走,今天还在呢,总得吃晚饭吧!”
刘娟哼了一声。
过了几秒,从厨房那边传来一句。
“想吃酱茄子不?”
张扬把脸从靠枕里抬起来。
“想。”
家里做的酱茄子在外面根本吃不到那种味道。
农村的土酱,一家一个味道,代代相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