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我怎么觉得这个赵国栋答应得有点太痛快了?”
张扬背靠在沙上,点着一根烟抽了一口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因为他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我。”
邱天闻言一愣,“那您还……”
“一周的时间,够他做很多事了。”
张扬端起茶杯,“比如,私下里再联系一下沈万洲,和他再搞一个什么协议。”
邱天瞬间明白了过来,“您是故意给他时间?”
“钓鱼嘛,咬了钩不能一直猛拉,总得给鱼一点游动的空间,线绷太紧了,容易断。”
张扬伸手弹了弹烟灰,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“沈万洲那边的最近的行程查到了吗?”
邱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,“查到了,沈万洲前天从香港飞到了深城,昨天上午在南山区看了两块地,下午的时候还和恒太地产深城分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吃了顿饭。”
“项目经理?不是那个陈副总?”
“陈副总已经跑到新加坡了,他在深城留了个代理人,就是这个项目经理,姓孙,叫什么没细问,一个棋子罢了。”
张扬点了点头,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。
“让小六那边继续盯着,我要知道沈万洲接下来每一步的动作。”
“明白。”
邱天应道。
……
赵国栋走出会所大门的时候,外面刺得的阳光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,随后快步走向车子,拉开车门坐进后座,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询问道:“赵总,咱们回酒店吗?”
“先等一会,我要打一个电话。”
赵国栋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喘了好几口粗气,平复了一下心情。
刚才在包间里的那二十分钟,实在是让他感觉到憋屈和压抑。
表面上来看张扬找他来是求合作的,实际上他就是应人家的摆手,主动上门当狗,这种滋味能好受就怪了。
总的来说,张扬那个人确实是有点实力,但他赵国栋也不想把所有筹码都压在张扬一个小年轻身上。
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,这是他赵国栋混了二十年商场悟出来的道理。
张扬虽然开出的条件不错,但这个人太年轻了,年轻就意味着不可控,更容易反复无常。
万一哪天这小子气不顺翻脸了呢?
万一人家拿到东西之后玩过河拆桥呢?
他现在急需要一个备选方案,一个能和张扬抗衡的第三方力量,就算是不能抗衡,最起码也能拉出来比划两下的那种。
赵国栋睁开眼,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部老旧的备用手机。
这部手机他平时基本不怎么用,号码也没有实名,专门用来处理一些隐秘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