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他妈是个“惊喜”
。天大的“惊喜”
。
我看着她,脑子里乱成一锅煮沸的粥,愤怒,嫉妒,委屈,恐慌,被背叛的刺痛,各种情绪绞在一起,撕扯着我的神经,几乎要把我撕裂。
我想起在沪市,展会结束那天晚上,我和她微信,结尾时她说“我爱你,只爱你”
原来那个时候,她可能刚和谢临州分开?或者……正准备去赴约?
我想起周一早上那个电话,她睡意朦胧,说奶糖咬她。
她不在家。
她在哪儿?
在谢临州床上?
在别的男人身边醒来?
换做平时,我恐怕已经已经被绿帽癖刺激到兴奋得要死,但这一次……偏偏是谢临州,偏偏是……背着我,和谢临州……
心脏又是一阵尖锐的抽痛,痛得我弯了下腰。
我看着她,看着这张我熟悉到骨子里的脸。此刻,她脸上有愧疚,有不安,有害怕,但……好像没有后悔。至少,我看不出明显的后悔。
为什么?凭什么?
她见我迟迟不说话,脸色阴晴不定,嘴唇动了动,轻轻叫了一声“老公。”
声音很轻,带着试探,还有不安。
我回过神,胸腔里堵着的那团东西还在烧。我看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映着我的影子,一个脸色难看、眼神混乱的影子。
我听到自己问,声音干涩,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“你……爱上他了吗?”
问出来的时候,心脏悬到了嗓子眼。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手指攥着她的手,攥得她骨头都疼,但我没松开。
她看着我,几乎没有犹豫,很缓慢,但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她说,声音清晰,平稳,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反复确认,不容置疑的事实,“我不爱他。甚至一点男女之间的感情都没有。”
她顿了顿,伸出手,握住我攥紧的拳头,手指轻轻掰开我僵硬的手指,然后把自己的手塞进我掌心,十指相扣。
她的手心也有点凉,但动作很坚定。
她看着我的眼睛,继续说,语不快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像是要确保我每个字都听进去“老公,我和你这样说,并不是欺骗你,或者安慰你。这是我在和他生关系前,就真的认真思考过、问过自己的。”
她吸了口气,眼神坦荡,直视着我,没有闪躲“我问自己对他到底什么感情,爱上他了吗?不然为什么会想要和他上床。得出的答案都是,并没有。”
她微微歪了下头,像是在回忆,又像是在整理思绪“我之前很崇拜他。他对于艺术的独到见解,他的学识,还有工作能力——不到三十岁就是书画部总监,那确实是我想要成为的模样,成为他这么优秀的人。但是也仅仅是这样,我崇拜的人很多,业界的前辈,学校的老师,甚至一些藏家,他……也只是其中之一,甚至不算太起眼。还有就是感激。毕竟秋拍那次,他为了救我,能搭上自己的前程。”
说到这里,她停顿了一下,眼神黯淡了一瞬,但很快又亮起来,语气变得更坚定“但是,我为了保全他,已经和刘卫东上了床。所以,我也不欠他了。所以不管我前前后后问了自己多少次,得出的都是同样的答案——没有!我不爱他。”
她说完,静静地看着我,等着我的反应。手指在我掌心轻轻挠了挠,像是安抚,又像是寻求确认。
我看着她,她的眼神很干净,清澈,没有闪躲,没有心虚。
她说得很认真,像是真的把心剖开来,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,仔仔细细摆在我面前,任我检查。
我相信她。
至少在这一刻,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。
她没有理由骗我,如果她真的爱上了谢临州,大可以不告诉我,维持现状,或者干脆直接离开我,可她没有。
她选择坦白。选择在这个我刚刚回家的晚上,把最不堪的事情摊开在我面前。
心里那块压得我喘不过气的巨石,松动了一点。
尖锐的醋意和怒火,稍微褪去了一些,烧得没那么旺了。
但那种酸楚和恐慌,还在心底盘踞,没有完全散开。
“那……”
我听到自己问,声音依旧干哑,但比刚才平稳了一点,“你为什么会和他……上床?”
她沉默了几秒,睫毛垂下去,盯着我们十指相扣的手,我的手指还僵硬着,她的手微微用力,握紧我。
“其实我也不知道,”
她开口,声音低了一些,带着点困惑,也带着点自嘲,“或者说……我不愿意承认吧。其实就是……我想,我想这么做,我希望得到那种……婚外的刺激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我,眼神复杂,像是有很多情绪在里面翻搅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,但是那一刻,脑子里就是想。想要一场婚外的性爱。想要知道……他和刘卫东,有什么不同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嘴唇抿了抿,喉头又滚动了一下,才继续往下说,声音更轻,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,一下一下,敲在我心上“老公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自己会变成这样。或许是和刘卫东上床后,对于那种感觉的……怀念。还有那种堕落的快感,让我觉得很着迷。”
她的脸微微红了一点,不知道是因为羞愧,还是因为回忆起了什么,她移开目光一瞬,又强迫自己看回来,眼神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诚“上次在茶楼和刘卫东上床后,走出包间,看见那些服务员用那种……看坏女人的眼神看着我,我觉得很屈辱,很羞耻,但是……我同时又真的感到刺激。我经常在心里骂自己不知廉耻,骂自己淫荡,但是又忍不住去想。还有就是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鼓足了勇气,直视着我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“我……觉得绿了你,会很……刺激。那种绿了最爱自己、也是自己最爱的人的那种刺激,这种感觉在第一次和刘卫东上床的时候就出现了。和他做爱,我想到你的脸,想到你的绿帽癖,我就觉得更舒服,能让我流出更多……水。这种感觉让我忍不住……但是……”
她用力握紧我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我手背的皮肤里,眼神变得无比认真,甚至带着点哀求“老公,我爱你。只爱你。不管我变成什么样,不管我做了什么,我都只爱你。这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改变的。你……生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