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这个点,要么和清禾靠在沙上看电影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;要么她在书房对着电脑看资料,我在旁边打游戏或者处理工作;要么……就是做爱做的事。
现在只有我一个人,对着酒店天花板单调的灯光。
摸过手机,点开和清禾的聊天窗口。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我告诉她到酒店时她回的“那就好”
。
我了条微信“我回酒店了,洗漱完了。你们那边怎么样了?结束了吗?”
消息出去,我把手机放在胸口,盯着天花板。等了几分钟,没回。
可能在路上?或者还没散?
正想着,手机震动起来,是视频请求。
我赶紧坐起身,理了理头,点了接通。
屏幕亮起来,是清禾的脸。
背景是卧室熟悉的米色墙壁和暖黄的壁灯。
她刚洗过澡,头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穿着那件我最喜欢的淡粉色丝绸睡衣,领口松松的,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,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细腻,带着被热气熏出来的淡淡红晕。
“怎么样啊,陆大老板?”
她歪着头,眼睛弯弯的,带着笑,“有没有在沪市的花花世界里,找女妖精呀?”
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有点软,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,听得我心里一荡。
“你可饶了我吧,”
我故意垮下脸,“我都一滴不剩了,哪有精力找女妖精。你看看,我吃完饭就老老实实回酒店了,规规矩矩,本本分分。”
说着,我把手机摄像头调成后置,对着房间慢慢转了一圈,让她看清楚确实只有我一个人,环境也确实是酒店房间。
“嗯,算你乖。”
她满意地点点头,嘴角翘得更高了些。
“你呢?”
我把摄像头切回前置,看着她,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我还以为你们聚餐,怎么也得有第二场,去酒吧喝喝酒,唱唱歌之类的。”
“嗯,是有人提议去酒吧坐坐,”
她拿起毛巾,擦了擦还在滴水的梢,“不过我没去。我说这几天有点不舒服,想早点回家休息。”
她擦头的动作很随意,睡衣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,里面的乳沟若隐若现。我喉咙有点干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聚焦在她脸上。
“这样啊。”
我应了一声,顿了顿,还是问了出来,“那明天呢?你和谢临州……准备去哪儿吃?”
话一出口,我就有点后悔。语气是不是太刻意了?
清禾擦头的动作停了一下,抬眼看向屏幕。她的眼睛很亮,即使在手机屏幕里,也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光。
“他说知道一家不错的法餐,”
她语气没什么变化,很自然,“应该就是那儿吧。明天下午他本来想来接我,我没同意,我说我自己开车过去。”
法餐。
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种灯光昏暗、音乐轻柔、桌上摆着玫瑰和蜡烛的画面。谢临州选的,果然很符合他一贯的调调。
“法餐啊,”
我扯了扯嘴角,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笑意有点干,“你们谢大总监,还真是……懂浪漫呢。啧啧。”
清禾听出来了。她眉毛微微一挑,把毛巾扔到一边,凑近屏幕,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我,带着点嗔怪,又有点好笑。
“陆既明,”
她连名带姓叫我,声音拖长了一点,“我昨天可是说了,你要是不愿意,我可以不去的。是你自己说的‘没关系’、‘情理之中’。怎么,这会儿又在这儿酸溜溜的?”
被她当面拆穿,我脸上有点挂不住,清了清嗓子“哪有?我才没酸呢。我有那么小气吗?一顿饭而已。”
“反正你别多想就是了。”
她靠回床头,语气放缓了些,“你才是我丈夫,永远都是。明天吃饭,我就是想找个机会,好好跟他道个谢,顺便……把一些话说明白。让他别对我再抱有什么不必要的想法就好。等明天这顿饭吃完,再过阵子他去了欧洲,天各一方,也就没什么交集了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,也很清晰。每个字都像小锤子,轻轻敲在我心口那块最酸软的地方。
我沉默了几秒,心里那点因为“法餐”
而冒出来的酸涩泡泡,被她这几句话戳破了大半。
“知道了,老婆大人。”
我声音软下来,“只要你心里有我,就算……你真跟他生点什么,我也不会在意的。只要你事后告诉我,只要不影响我们的感情。”
这话一半是真心,另一半……是某种我内心角落里的蠢蠢欲动。我说出来,像是在试探,又像是在问自己是否能真的接受。
屏幕那边,清禾的脸微微红了一下,她抓起旁边的枕头轻轻砸了一下屏幕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