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光线昏暗。
“刘海此子,已成大患。”
袁隗没有废话,开门见山,“以前董卓是狼,吃肉还吐骨头。这刘海是虎,吃人不吐骨头,还要把皮剥了做大旗。”
王允沉默不语。
他何尝不知道?
“今日是卫家,借口是通敌。”
袁隗浑浊的老眼骤然锐利起来,“明日呢?若是他看你不顺眼,给你王家安个罪名,你那些太原老家的族人,是不是也要像这样,被牵到这洛阳街头,让这帮泥腿子吐口水?”
这句话,狠狠戳中了王允的痛处。
“他敢?!”
王允色厉内荏。
“他有什么不敢?”
袁隗冷笑,“连卫家都抄了,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?子师,别天真了。他这是在挖我们的根。”
“他在教那些百姓,原来我们这些公卿也是可以杀的,也是可以辱的。”
“这才是最可怕的。”
车厢内一时寂然无声。
外面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,像是要把这天都掀翻。
良久。
王允抬起头,眼神中的慌乱已化为一抹狠厉。
“袁太傅有何高见?”
“据我所知,刘海与卫家有些私人恩怨,没想到他竟然为了报复卫家,做出如此之事。”
袁隗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珏,轻轻摩挲着:“明日早朝,就是机会。他私自去河东还污蔑卫家,这罪名……可大可小。”
……
次日,卯时刚过,百官入朝。
今日的气氛格外压抑。平日里那些还会互相寒暄几句的大臣们,此刻一个个眼观鼻,鼻观心,大殿内安静得就连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气氛剑拔弩张。
随着太监的一声唱喏,少帝刘辩在何太后的垂帘听政下,坐上了龙椅。
今日,刘海一身戎装,大马金刀地站在武将之。
穿得是威风凛凛,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看得对面的一众文官直皱眉头。
“有事起奏,无事退朝。”
小黄门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。
“臣,有本要奏!”
刘海率先出列,甚至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。
“河东卫觊,勾结白波贼,意图谋反,证据确凿。臣已将其押解回京,请求陛下下旨,即刻将卫觊斩示众,以儆效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