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帐,他就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。
那是女人身上的味道。
再看刘海,虽然正襟危坐,但那衣领子明显有些歪,桌上还多出来两个茶杯,上面隐约有胭脂印记。
吴景是个聪明人,心里顿时有了底。
不仅没觉得打扰了主公雅兴而惶恐,反而心中一喜。
好色好啊。
好色才有弱点,好色才有交易的空间。
要是碰上个不近女色的圣人,那孙家这一大家子孤儿寡母,还真不知道哪里去找靠山。
“末将吴景,拜见卫将军!”
吴景纳头便拜。
刘海端起茶杯,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,现是凉的,又不动声色地放下。
“吴兄,深夜造访,所为何事啊?”
刘海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若是为了文台兄的后事,明日去找曹孟德便是,大营所有的事,现在我都交于他在负责。”
“非为姐夫的后事,乃为家姐,亦为将军!”
吴景跪在地上,没起来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哦?”
一提到吴氏,刘海身体微微前倾,瞬间来了兴趣,“为你家姐?吴夫人怎么了?难道是营中有人怠慢?”
“非也。”
吴景抬起头,直视刘海,目光灼灼,“家姐……夜不能寐,心中惶恐。文台新丧,家中顶梁柱塌了。伯符年少气盛,仲谋尚在稚龄。这一大家子,如同狂风中的浮萍,无依无靠。”
刘海一手撑着下巴,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桌面:“所以我说了,我会照顾你们。”
“将军的大恩,吴家没齿难忘。但……”
吴景话锋一转,“将军毕竟是外人,瓜田李下,多有不便。长此以往,恐遭人闲话。”
刘海笑了。
这老小子,话里有话啊。
“那依吴兄之见,该当如何?”
吴景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膝行两步,凑近了些。
“在这世道,妇道人家最是命苦。家姐虽已徐娘半老,但姿容尚可,且……且也是出身大家闺秀,知书达理。”
吴景咬了咬牙,直接把窗户纸捅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