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!”
郭图又抬手制止。
“先生,这是什么意思?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!”
郭太有些懵,攻城也不行,绕道也不行。
那他郭图到底是什么意思?
郭图自信一笑:“兵法有云: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,其下攻城。”
“攻城,乃是下下之策。”
郭太挠了挠头,头盔里的虱子咬得他有点痒:“先生别拽文了,啥意思?直接说!”
“咱们可以……借!”
郭图把那个借字咬得很重,脸上露出市侩又阴险的笑容,活像个刚出窝的老狐狸。
“借?”
郭太一愣,“先生,咱们是贼,从来都是抢,哪有借的道理?”
“抢,那得破城,费时费力。”
郭图伸手指了指城头那些探头探脑的守军,“这安邑城里住的可都是世家大族,最是有钱,也最是怕死。咱们只需摆开阵势,告诉他们:给钱给粮,咱们就走;不给,那就攻城,破城之后直接屠城!”
郭太眼珠子一转,吐出两个字:“讹诈?”
“是交易。”
郭图纠正道,“这叫花钱买平安,可以称之为保护费。”
这买卖划算啊!
既不用拿兄弟们的命去填护城河,又能捞到油水。
郭太当即调转马头,策马冲到护城河边,扯开嗓子吼道:“城上的人听着!老子是白波军大帅郭太!”
这一嗓子那是用了十成力气。
城头上一阵骚动。
几名穿着锦衣的中年人在士兵的护卫下探出头,脸色顿时一片惨白。
其中一人,正是河东卫家的家主,卫觊。
“郭……郭大帅!”
卫觊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,“我安邑与白波军井水不犯河水,大帅今日兵临城下,意欲何为?”
郭太嘿嘿一笑,大刀往肩膀上一扛:“没啥大事!老子就是路过宝地,手头有点紧,想跟城里的大户借点盘缠,顺便要点粮草!”
卫觊心里暗骂,这哪是借,这分明是明抢!
但看着城下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头,卫觊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