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望是最好的兴奋剂。
在这股狂热的气氛下,什么军纪、什么阵型,统统都被抛到了脑后。
大军开拔。
说是行军,不如说是搬家。
有人扛着大铁锅,有人背着米袋。
队伍拖拖拉拉延绵十几里。
郭图骑在马上,看着这支雄壮的队伍,满脸陶醉。
这就是势!
大势所趋!
“先生。”
杨奉策马靠近,看着混乱的队伍,忧心忡忡,“到了渡口,若是没有船只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
郭图自信一笑,“我早已打探清楚,渡口虽然船只不多,但最多五日时间,便能全部渡河……”
郭太听后,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喃喃自语道:“去渡口正好要路过安邑城,若是能劫掠一番的话……”
……
安邑城高池深,城墙上旌旗猎猎。
城头守军虽然不多,但个个手持硬弩,严阵以待。
郭太骑着马在城下转了两圈,看着那厚实的吊桥和结实的城门,骂了句娘:“晦气!这城门关得比寡妇的裤腰带还紧!”
他身后,十万白波军乱哄哄地挤成一团。
“大帅,打不打?”
韩暹扛着大刀凑上来,满脸横肉都在抖,“只要你一声令下,兄弟们搭人梯也能爬上去!”
郭太有些意动。
作为河东郡的治所,这里住着不少世家大族,其中最显赫的莫过于河东卫家。
只要攻破城池,里面的金银珠宝可以说是取之不尽。
“不可!”
郭图急急忙忙拦在郭太马前。
“郭大帅,切莫因小失大啊!”
郭图指着安邑城头,“这安邑城墙高厚,咱们若是强攻,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。”
“更何况!”
“兵贵神,朱儁的大军此时正在黄河岸边,若是咱们在此耽搁,等朱儁回过味来,从背后杀个回马枪,咱们就被动了!”
“只有过了河,拿下洛阳,那里的金银玉器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!”
郭图画的大饼,又大又圆。
郭太吞了口唾沫,最后看了一眼安邑城头那些看不清面容的守军,咬牙道:“先生言之有理!传令下去,绕过安邑,直奔渡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