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梦,不管是国家的,还是你外公的,我都给你办到。”
林晚意的心,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托住。她侧过头,在他坚毅的下颌上,印上一个轻柔的吻。
……
周末,顾家老宅。
一大家子人难得聚齐,气氛热闹非凡。
餐桌上,顾振国红光满面,嗓门比平时大了好几倍。他刚接完一个老战友的电话,放下话筒,就对着满屋子的人宣布:
“老李刚才在电话里跟我显摆,说他孙女考上了京市的重点高中。我跟他说,那算什么?我儿媳妇,林晚意,破了周克明院士三十年前的记录!教育部下的红头文件,通报全国!”
他一拍大腿,声音洪亮,整个客厅都能听见回响。
“现在整个军区大院,谁不知道我们老顾家出了个文曲星!比拿军功章还有面子!”
警卫员和家里的阿姨都跟着笑,顾砚深嘴角也噙着一抹淡笑,给林晚意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鱼。
饭桌上,只有婆婆秦岚没怎么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晚意,看着她从容地照顾两个孩子吃饭,看着她和顾砚深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,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在流转。
饭后,孩子们去院子里玩了,男人们在书房谈事。
秦岚忽然对林晚意招了招手。
“晚意,你跟我来一下。”
林晚意跟着她走进了主卧。秦岚的卧室布置得典雅古朴,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。
她走到一个上了锁的红木柜子前,用一把小巧的钥匙打开柜门,从里面捧出一个巴掌大的深紫色丝绒饰盒。
秦岚坐到梳妆台前,示意林晚意也坐下。
她打开盒子,推到林晚意面前。
盒子里,静静地躺着一只翡翠镯子。
那镯子通体翠绿,是极品的老坑玻璃种,在灯光下,莹润通透,仿佛一汪凝固的春水,绿得能滴出水来。
林晚意的呼吸,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,总觉得砚深性子太冷,担心他找不到一个知冷知热的人。”
秦岚的声音很柔,带着一丝感慨,“后来他把你带回来,我承认,我心里是有过顾虑的。你的出身,你的过去……我都怕你担不起顾家长媳这个位置。”
她没有回避自己曾经的想法,说得坦然。
“但现在,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秦岚的目光落在林晚意脸上,那眼神里,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审视和疏离,取而代之的,是完完全全的认可、骄傲,和一种近似于母亲对女儿的疼爱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,比所有人想象的,都更出色,更坚韧。”
她拿起那只镯子,拉过林晚意的左手。
冰凉的玉石触碰到温热的肌肤,林晚意下意识地想缩回手,却被秦岚轻轻按住。
镯子被不容拒绝地、缓缓地推进了她的手腕。尺寸不大不小,刚刚好。
那抹翠色,映衬着她白皙的皓腕,美得惊心动魄。
镯子很沉,像一个甜蜜的枷锁,带着历史的厚重感,稳稳地套在了她的手上。
秦岚握着她戴着镯子的手,抬起眼,目光郑重无比。
“这是顾家的东西,从我婆婆手上,传到我手上。现在,我把它交给你。”
“晚意,戴上它。以后这顾家的内里人情,就都靠你来撑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