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过去了。
二十分钟过去了。
林晚意坐得笔直,甚至还在记笔记。
反倒是张翠莲,冻得牙齿都在打架。
突然。
林晚意放下了笔。
她伸手解开了领口的扣子。
张翠莲眼睛一亮。
扛不住了吧?要借衣服穿了吧?
下一秒。
林晚意站起身,把那件枣红色的外套脱了下来,随手搭在椅背上。
全班静止了。
外套里面,林晚意只穿了一件的确良的白衬衫。
甚至连毛衣都没有。
“呼……”
林晚意拿手扇了扇风,额头上竟然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这屋里人多,有点热。”
她说得很自然。
“啪嗒。”
前排男生的钢笔掉在了地上。
张翠莲张着大嘴,下巴都要脱臼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她猛地站起来,一把抓住林晚意的手腕。
滚烫。
像个小火炉一样热乎。
再摸摸自己的手,跟冰块似的。
“这不可能!”
张翠莲尖叫了一声。
“你是不是贴了什么发热的膏药?还是身上藏了热水袋?”
她不信邪,伸手去抓椅背上那件衣服。
入手极轻。
轻得像是一层纱。
根本没有厚重的棉花。
“这就是层布啊!”
张翠莲把衣服抖了抖,“就这玩意儿能保暖?你骗鬼呢!”
“还给我。”
林晚意把衣服拿回来,重新穿上。
拉绳一紧,那股热气瞬间又锁住了。
“这不是棉花。”
林晚意拍了拍袖子。
“这是羽绒。”
“羽绒?”
“就是鸭子肚子上那层最细的绒毛。”
林晚意扫视了一圈周围伸长脖子的同学。
“鸭子大冬天在冰水里游,为什么不冷?就靠这层绒。”
“我把这层绒洗干净,塞进衣服里,比十斤棉花都暖和。”
“轰”
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