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意站起身,找了条厚围巾把自己裹严实。
“总有办法。”
……
供销社门口。
那是真正的战场。
黑压压的人群挤成一锅粥,叫骂声、哭喊声响成一片。
“别挤了!踩着我鞋了!”
“前面的快点!棉花还有没有了?”
柜台前,两个大娘正抓着同一团棉花不撒手。
其中一个正是前两天刚被吓尿的王婶。
这会儿她战斗力爆表,头发乱得像鸡窝,一只鞋都踩掉了,死死拽着那团棉花。
“这半斤是我先看见的!我都排了三天队了!”
“放屁!是我先摸到的!”
另一个大娘也不甘示弱,指甲直接往王婶脸上招呼。
“刺啦”
一声脆响。
那团本来就不怎么好的棉花,直接被扯成了两半。
棉絮飞得满天都是。
售货员拿着鸡毛掸子在柜台上敲得震天响。
“干什么干什么!要打出去打!没棉花了!一两都没了!”
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绝望的哀嚎。
林晚意站在外围,看着这场闹剧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这种劣质棉花,又黑又硬,保暖性差不说,还得抢破头。
“嫂子,咋办啊?”
顾岚护着林晚意,生怕被挤到。
“咱们连个棉花渣都抢不到。”
林晚意看着空中飘落的一缕棉絮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谁说保暖一定要用棉花?
后世那些轻薄又保暖的羽绒服,填充的可不是这笨重的玩意儿。
“走。”
林晚意转身就走。
“去哪?回家吗?”
“去肉联厂。”
……
肉联厂后门。
这里是专门处理废弃物的地方。
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直冲脑门。
地上到处都是血水和泥泞,角落里堆着几座小山一样的鸭毛和鹅毛。
那是杀鸭子杀鹅拔下来的,混着血水和泥土,还在发酵。
苍蝇虽然冻死了,但那味道一点没减。
顾岚刚一靠近,就被熏得干呕了一声,捂着鼻子往后退。
“嫂子!咱们来这干嘛啊?太臭了!”
一个穿着油布围裙的工人正拿着铁锹往板车上铲那些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