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辰说,“稳定状态。再往上就不稳定了。”
“不稳定到什么程度?”
“失控。”
艾菲鲁尔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,像得到了一个她想要的答案。
“跟安兹尔说的一样。”
她说,“他说你是一把还没有开刃的剑。剑胚已经成形了,但还需要打磨。打磨的过程很危险,因为不知道会不会把剑磨断。”
赵辰没有说话。
艾菲鲁尔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天空不是蓝色的,是灰白色的,像蒙了一层纱。那不是云,是热浪蒸腾起来的水汽和灰尘混在一起,形成的雾霾。
“这几天不要走。”
艾菲鲁尔说,“等温度降下来再说。”
“如果降不下来呢?”
艾菲鲁尔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就说明,有什么东西不想让我们走。”
赵辰站起来,把杯子放在桌上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朝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身后传来艾菲鲁尔的声音。
“赵辰。”
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你跟安兹尔不一样。”
艾菲鲁尔说,“他什么都无所谓,你什么都放不下。”
赵辰沉默了一瞬。
“……也许吧。”
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,比进来的时候更烈了。艾菲鲁尔的屏障把城里的温度降了下来,但阳光本身没有变,还是那种灼热的、刺眼的、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的光。
他站在台阶上,看着街道。街上的人比早上多了,有人在走动,有人在说话,有人在笑。艾菲鲁尔的屏障让他们觉得危机过去了,觉得温度降下来了,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但赵辰知道,没有。
屏障只是暂时挡住了热浪。热浪的源头还在,还在地下深处,还在缓慢地、不可阻挡地往上涌。屏障能挡住热量,挡不住那个制造热量的东西。
那个东西,很快就会出来。
而他需要在那之前,准备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