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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城垣观变（第3页）

奈亚转身去敲门。赵辰走向院门，推开门，走进窄巷子。巷子里比院子里更热，两边的墙壁把热空气夹在中间，像一条烤炉的隧道。他走得很快，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有人在敲鼓。

莱尔和娜蒂很快就出来了。莱尔皮甲都没穿，只穿着一件薄衫，手里拿着他的双枪。娜蒂穿着她那件满是墨迹的法师袍，头上戴着那顶宽檐草帽，眼镜歪歪地架在鼻梁上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莱尔揉着眼睛。

“有东西。”

赵辰说，“地下。”

四个人穿过窄巷子，走上大街，穿过广场，登上城墙。城墙上的守卫比平时多了，不是因为警戒升级，是因为太热了，谁都睡不着。他们站在城墙上面，看着城墙外面的沙漠。

沙漠在月光中是一片银白色的海，沙丘的线条柔和得像女人的身体曲线。远处的地平线上，有什么东西在光——不是月光，不是星光，是另一种光，橙黄色的，像火焰，但火焰不会那么稳定，不会那么大范围。

“那是……”

娜蒂眯着眼睛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单片镜片，贴在眼镜前面。镜片上浮现出一串复杂的数据和波形图，她的荧紫色瞳孔在数据流中飞转动，“地脉能量波动异常。那个方向的地脉温度比正常值高了将近一百度。”

“一百度？”

奈亚的声音拔高了，“那沙子不都化成玻璃了？”

“还没有达到那个程度。”

娜蒂说，“但如果在持续升温，再过几天——不，再过一天，那片沙漠就会开始玻璃化。”

赵辰看着那片橙黄色的光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那不是自然现象。”

他说，“有人在加热地脉。不，不是加热地脉——是有人在利用地脉做别的事，热量只是副作用。”

“你想下去看看？”

奈亚问。

赵辰摇了摇头。

“现在下去没用。那个东西在地下很深的地方，我们找不到。而且——”

他看着娜蒂，“你的保护罩，能挡住地下的攻击吗？”

娜蒂咬了咬嘴唇。

“不能。保护罩只覆盖地表以上，地下没有防护。如果有什么东西从地底钻出来，保护罩拦不住。”

赵辰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明天早上，我去找艾菲鲁尔。”

他说，“今晚大家轮流守夜，别睡了。”

“我守第一班。”

莱尔把双枪插在腰间，靠在城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