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塔托姆的身体本能地向右侧倾斜,幅度比之前更大。莉亚的剑锋从他的梢划过,斩断了几根头。但她的剑没有停——第三剑从下方撩起,剑尖指向他的下巴。
卡塔托姆的瞳孔微微收缩。这个少女的连击不是那种“一刀接一刀”
的连续攻击,而是“每一刀都是从上一刀的轨迹中自然生长出来”
的,像是同一棵树上的枝桠,无论怎么分叉,都是从一个根上长出来的。
他的身体向后仰去,几乎与地面平行,堪堪避开了这一剑。莉亚的剑锋从他鼻尖上方划过,带起的寒气在他的脸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卡塔托姆落地,后退数步,与莉亚拉开了距离。他的长袍上多了几道剑痕,每一道都覆盖着薄冰。他的表情依然从容,但他的眼神变了——从“观赏”
变成了“审视”
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长袍上的剑痕,“你的剑,每一剑都刚好差一点碰到我。”
他抬起头,灰白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深意。“但你知道吗?这不是巧合。”
莉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但她的剑没有放下。
卡塔托姆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腰间的铃铛,出极细微的一声叮。“我的铃铛,能让我‘看到’即将生的攻击轨迹。不是预测未来,而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‘篡改’即将生的攻击。”
莉亚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‘篡改’?”
她的声音终于从剑锋后面传了出来,清冷如冰泉。
“就是字面的意思。”
卡塔托姆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,“当你的剑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刻,铃铛会响,而我——会在那千分之一秒内,将‘被击中’的结局,改成‘被躲开’。”
他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“不是度快,也不是预判。是‘修改因果’。你看——”
他伸出那两根依然僵住的手指。“你同伴的‘定格’之所以能生效,是因为她的攻击在我的视野之内,但我没有将她视为‘威胁’。所以铃铛没有自动触。”
他的嘴角勾了一下,“但你的剑不一样。你的剑杀意太浓了,铃铛会自动响应。”
莉亚沉默了。她握着剑的手依然稳定,但她的脑海中在飞运转。修改因果?那岂不是意味着,只要他看得到攻击,就永远无法击中他?
卡塔托姆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,轻轻摇了摇头。“不是永远。但至少——以你们的实力,还无法突破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“那么,让我看看,你还能出多少剑。”
夜幕下,两道人影再次碰撞。莉亚的剑快如闪电,剑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冰蓝色的弧线,每一剑都精确到毫厘,每一剑都带着足以致命的寒意。但正如卡塔托姆所说,每一次剑锋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,铃铛就会出一声轻响——叮——然后剑锋就会莫名其妙地偏离那么一点点。
不是手抖,不是计算失误,而是“因果”
本身被篡改了。原本应该击中的剑,变成了“差一点”
。
莉亚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不是疲劳——她的体力和灵枢都还很充沛。而是一种“无力感”
,和她之前在拉法图时感受到的那种无力感不一样,这一次是更加本质的、更加让人窒息的——“无论我出多快的剑,都无法击中他。”
格雷兹趴在地上,赤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卡塔托姆的每一次移动。他没有看出铃铛的秘密,他只知道莉亚每一剑都差那么一点点。他的拳头攥紧了,指甲嵌进肉里,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。赵汐也在看,她的“过目不忘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