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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个完整的、纯粹的、不需要任何修饰的强大。
那种强大不是技巧,不是能力,不是灵枢量,而是一种更本质的、更原始的东西。
雷格尔的强大,是“时间”
本身。一千多年的战斗,一千多年的积累,一千多年的沉淀。他的每一爪都带着这一千多年的重量,每一击都是这一千多年经验的结晶,每一次出招都经过了千锤百炼,没有任何多余,没有任何浪费,没有任何破绽。
这是一种赵辰从未见过的强大。
安兹尔的强大是“深度”
,你永远不知道他有多深。雷格尔的强大是“厚度”
,你能看到他的全部,但他的全部太厚了,厚到你无法穿透。
赵辰的剑越来越快。不是因为他的灵枢在加,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在适应雷格尔的攻击节奏。他的肌肉记得了雷格尔每一爪的轨迹,他的神经记得了每一次碰撞的角度,他的骨骼记得了每一次卸力的方式。
他的身体在学习。
在战斗中,在被雷格尔的狂轰滥炸中,在每一次碰撞、每一次后退、每一次喘息中,他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记住雷格尔的战斗方式。
不需要思考,不需要分析,不需要任何意识的介入。
他的身体自己在学。
雷格尔感觉到了。
他的深黑色瞳孔里,暗紫色的火焰跳了一下。不是惊讶,不是警惕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复杂的、像在感叹什么的光。
“你的身体,”
雷格尔说,声音依然低沉,但里面多了一种赵辰从未听过的东西,“真的是在战斗中长大的。”
赵辰没有回答。他的剑更快了。
雷格尔的右爪从正面轰来,带着狂暴的黑色闪电。赵辰没有挡,他的身体向左侧偏转,避开了爪子的正面,同时修罗剑从下往上撩起,剑尖直指雷格尔的肘关节——那个在龙爪形态下唯一没有被鳞片完全覆盖的位置。
雷格尔的右臂微微旋转,肘关节偏转了角度,避开了剑尖。但他的左膝暴露在了赵辰的剑下。
赵辰的剑没有去刺他的左膝。
他的剑在最后一瞬间变向,从刺变成了扫,剑刃横着扫向雷格尔的腰侧——那个之前被虚噬幽瞳刺中的位置。伤口已经愈合了,但新生的鳞片比周围的鳞片更薄、更软、防御力更低。
雷格尔的左手下沉,用前臂挡住了这一剑。黑色闪电从鳞片下炸开,接触到修罗剑的剑刃——但剑刃上依然没有灵枢。闪电在剑刃上跳了一下,什么都没有生,就消散了。
雷格尔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赵辰的剑上,真的没有灵枢。从刚才到现在,从第一剑到这一剑,他的剑上始终没有任何灵枢附着。他把所有的灵枢都压缩在体内,一丝都没有释放。
他是怎么做到的?
雷格尔见过很多对手。有人用灵枢强化身体,有人用灵枢外放攻击,有人用灵枢构建防御。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,能把灵枢完全压缩在体内,一丝都不外溢,同时还能保持高战斗。
这需要极其精准的灵枢控制,需要对身体的每一块肌肉、每一根神经、每一条能量通道都有完全的掌控。
这需要天赋。
不,这需要比天赋更多的东西。
这需要一种近乎偏执的、对“效率”
的极致追求。不多用一丝力量,不浪费一点灵枢,不做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。
雷格尔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安兹尔教你的?”
赵辰的剑停了一下。只是一下,不到零点一秒。
但雷格尔捕捉到了。
“安兹尔,”
雷格尔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“果然如此”
的了然,“那个自称‘神下唯一’的人类。隙界对他很头痛。他的能力是分解一切已知和预判的攻击——和你现在的战斗方式很像。你不是不用灵枢,你是把灵枢压缩在体内,用纯粹的身体力量战斗。这和安兹尔的‘分解’不同方向,但根源一样——把不必要的消耗降到最低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他是你的老师?”
赵辰沉默了片刻。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