绷带,够。止血药,够。夹板,够。缝合针线,够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清单折好,塞进口袋里。
然后他拿起弧光太刀,走到帐篷外面,站在月光下,闭上眼睛,开始做每天晚上的必修课——感知。
感知风的方向,感知大地的脉动,感知远处树林里虫鸣的节奏,感知自己体内灵枢的流动。
他的感知范围,比一个月前扩大了将近一倍。
还不够。
但他在努力。
艾里安坐在城墙的一个垛口上,一条腿垂在外面,另一条腿曲起来踩着砖石。他的暗金色瞳孔完全睁开了,没有半阖,没有打瞌睡,而是很清醒地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他在想事情。
想赵辰说的那些话,想自己为什么要变强,想“站在最前面”
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他还没有想明白。
但他觉得,自己离答案近了一点点。
索菲亚科把最后一批干粮装进木箱,盖好盖子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尤利安站在他身后,游戏机的屏幕亮着,但她的手指没有按。
“尤利安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,你打算怎么打?”
尤利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说,“看心情。”
索菲亚科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尤利安的橙色瞳孔里映着游戏屏幕的光,但她的目光没有聚焦在屏幕上,而是落在更远的地方。
“不过,”
尤利安说,“应该会挺有意思的。”
索菲亚科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隙界出来的人,想法都这么奇怪吗?”
“不是奇怪,”
尤利安说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“是活得久。活得太久了,就得自己找点乐子。不然会疯的。”
索菲亚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活了也不短。”
“你是魔王,”
尤利安说,“魔王有魔王的乐子。不一样。”
索菲亚科想了想,觉得好像确实有道理,就没有再说什么。
夜越来越深。
月亮升到头顶,又慢慢滑向西边。
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,又一颗一颗地暗淡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