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不能正经一点?”
“我很正经。”
格雷兹说,表情确实很正经,“你打你父亲,我打其他龙。分工明确,谁也不抢谁的活儿。”
厄卡蕾尔看着他,看了好几秒。
“格雷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这个人,真的很不会说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是,”
厄卡蕾尔转过头,望向北方的天空,声音轻得像风,“你站在旁边也行。”
格雷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两人继续嚼干粮。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在城墙上投下两个并排的黑色剪影。
奈亚坐在更远处的一块石头上,巨刃插在身边的地面上,刀身上映着晚霞的红色光芒。她看着格雷兹和厄卡蕾尔的背影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听起来像是“两个白痴”
,但语气里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……柔软。
紫冥站在城墙的最高处,依然没有下来。她已经在那里站了一整天了,像一尊雕像,一动不动。但她的眼睛一直在动,红棕色的瞳孔从北方的天际线扫到东边的山脊,从东边的山脊扫到西边的平原,再从西边的平原扫回北方的天际线。
她在计算。
计算距离,计算度,计算时间,计算每一头龙最可能的进攻路线,计算风的方向、太阳的角度、月亮的盈亏。
紫冥从来不会把“我相信我们能做到”
这种话挂在嘴边。
她只是做。
做所有能做的准备,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都考虑进去,然后等到真正开打的时候,无论生什么,她都不会慌张。
因为她已经想过了。
所有的可能,她都想过。
赵汐坐在城墙的阴影里,未央横放在膝盖上,闭着眼睛。
她在回忆。
回忆赵辰那一剑。
月落乌啼。
那声啼鸣,那道剑光,那线月光。
她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,不是想要模仿,而是想要理解——理解那一剑的本质,理解赵辰的战斗哲学,理解“天才”
和“普通人”
之间那道看似不可逾越的鸿沟,到底是由什么构成的。
她还没有完全理解。
但她觉得,自己离答案近了一点点。
只是一点点。
但足够了。
罗克在医疗帐篷里做最后一次检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