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钦点的大会元何在?”
沈湛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:“学生在。”
考生们长松一口气。
他们倒是想瞅瞅沈湛,但因有了被御史记录殿前失仪的前车之鉴,即使抓心挠肺好奇得要死,也只敢盯着那三箩筐稻谷。
朱佑磐道:“你来说说,这三筐稻谷。”
沈湛应了一声“是”
,走到第一个箩筐前。
伸手抓了一把稻谷,放在掌心里。
稻谷在指尖滚过,颗粒饱满,手感沉实。
他放在鼻尖闻了闻,有新鲜的谷香。
“回陛下,这一筐,是新粮。”
他把手里的稻谷放回,又走到第二筐前。
“第二框,是陈粮。”
他细闻着掌心的稻谷,沉吟道,“存放至少两年以上,受潮,已有霉味,若再不放晴晾晒,怕是全都要坏掉了。”
怕是全都要坏掉?
这么说……有没坏的?
萧良辰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眸子,再细细一瞧,就见沈湛把袖子高高捋起,大半条胳膊埋在稻谷里,用力往上一翻。
原来,霉的只有表面那一层,下面的虽受了潮,但还能挽救。
这自然是他的皇帝姑父刻意为之,倘若他也能像沈湛那样把整条胳膊伸进霉的稻谷里——
朱佑磐的眸光微动,却并未表露出过多满意。
他微微摇头。
此子终究……
忽然,沈湛又往底部掏了掏,摸到了不少碎石、砂砾。
“也是,赈灾粮。”
此话一出,全场倒抽一口凉气。
户部尚书握紧拳头。
朱佑磐眉头舒展。
沈湛又走到第三筐前。
这一次,他没急着说话。
他把稻谷翻来覆去看了看,又从箩筐底部深深捞了一把,捧到眼前。
“这一筐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