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太监抬着三个大箩筐入内,将其并排摆在丹陛正下方的地面上。
箩筐上盖着粗布,看不出里面是什么。
朱佑磐起身,走下丹陛,亲自掀开了第一个箩筐上的粗布。
黄澄澄的谷物,颗粒饱满,堆得冒了尖。
朱佑磐抓起一小把,放在掌心,珍惜地捻了捻,望向诸位考生,问道:“你们之中,可有人识得此物?”
考生们齐刷刷望向了第一个箩筐。
但只有萧良辰站起身,拱手答道:“回陛下,此乃稻谷。”
朱佑磐点了点头,又解开第二个箩筐上的粗布。
“这些呢?”
萧良辰思忖片刻,答道:“也是稻谷。”
颜色暗沉,细看之下,不少谷子谷粒表面有灰白色的霉斑。
朱佑磐又解开了第三个箩筐上的粗布。
众人定睛一瞧。
还是稻谷。
谷粒干瘪,掺着碎草和空壳,颜色灰败,看着就不像能吃的东西。
考生们不明白,皇帝为何要会在殿试上搬出三筐稻谷。
朱佑磐对萧良辰道:“那你可看得出,这三筐稻谷,有何不同之处?”
萧良辰道:“第一箩筐稻谷可食,后面的皆为坏粮,不可食焉。”
“不可食焉……”
朱佑磐重复了一句。
萧良辰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。
自己没给出陛下满意的答案。
可自己的答案分明也没错啊……
饶是他长在侯府,连稻谷怎么长出来的都不知道,但能吃不能吃他还是分得出的。
朱佑磐的目光扫过其余的三百名贡士。
三百零一名贡士,没一个人说话。
殿内鸦雀无声。
殿试的题目,他们押了不少,论稻谷的是真没押中。
众人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唯恐被皇帝点名。
张辅看向了陆怀远。
陆怀远的身旁恰巧坐着沈湛。
二人皆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,看不出丝毫的忐忑与紧张。
朱佑磐回到了龙椅上,不怒自威的声音再次响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