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东西的得意门生,真不在榜上!
倒是那个半路跑去当木匠的黎朔考了第六。
“来人。”
他唤来书童,“去贡院打听打听,沈湛的卷子判在哪一房,因何被落。”
书童去了半日,回来禀报:
“大人,沈湛的卷子在丁房,同考官郑大人判的‘落卷’,问及缘由,只说‘文风太锐,恐不合时宜’。”
“文风太锐?”
秦祭酒冷笑一声,“这是会试,不是童子试,文风太锐也能成为落卷的理由?”
他在书房里踱了几步,越想越觉得不对。
那老东西虽然讨人嫌,但教出来的弟子不该差到这个地步——
连什么该写,什么不该写都拎不清!
若是如此,早在乡试,沈湛便落榜了。
“备轿,去贡院。”
贡院内,主考官、同考官们正收拾案牍,准备撤场。
秦怀璋一身官服踏入大堂,开门见山地说道:
“本官要阅沈湛之卷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。
主考官范文渊起身拱手:
“秦祭酒,阅卷之事已有定论,沈湛之卷在丁房被判落,各房同考官皆无异议。您是国子监祭酒,干涉会试阅卷,于制不合。”
“范大人言之有理。”
另一位考官附和,“沈湛之卷既被落,必有其因,秦公何必为一个落第举子兴师动众?”
“是啊,秦公。”
“郑文翰呢?”
秦祭酒问道。
丁房同考官郑文翰往前走了一步,拱手行了一礼。
秦祭酒目光威严地问道:“便是你落了沈湛的考卷?你倒是说来听听,你是凭什么判落的!”
郑文翰正色道:“下官判沈湛之卷为落,自有下官的道理——文风太锐,多有不妥,恐犯忌讳,此等卷子,如何能荐?”
秦怀璋冷笑一声:“‘恐犯忌讳’?郑文翰,你判卷不看文章好坏,只看是否犯忌讳?那还要你这同考官做什么?”
郑文翰脸色一白:“秦大人,您这是质疑下官的学识?”
秦祭酒冷声道:“本官质疑的不是你的学识,是你凭什么判他的卷子为落!”
??二更来咯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