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是对姜元宝说的。
姜元宝幽怨地瞥过脸,小嘴嗫嚅了几下,好半晌才出蚊子一般的小声音:
“大哥……”
“他叫的啥?”
刘婶没听清,扭头问一旁的绿枝。
绿枝凑近她耳畔,低声道:“叫的是大哥。”
其实她也没听见,可她晓得哥俩的关系。
刘婶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,上上下下将姜骁打量了一番,讷讷道:“不是爹啊……”
姜骁:“……”
他几时多了这样一个好大儿?
姜骁身材高大,灶屋的门似乎还没他高,他得微微弯身才能走进来。
刘婶原本还觉着这间灶屋挺宽敞,不比乡下的小。
如今他这么一进来,忽然觉得有些逼仄了。
姜骁今日穿了一身玄青色暗纹直裰,腰束革带,通身上下干净利落,眉目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。
除了沈湛,刘婶就没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儿,一时竟看呆了。
直到姜骁走到她面前,拱手作揖。
“在下姜骁,元宝的长兄。”
他直起身,语气谦和,没有丝毫为官的架子。
“多谢婶子收留舍弟,这么大的雨,若非你们好心,这孩子怕是要淋坏了。”
他将此事轻轻带过,只字不提之前孩子失踪的事。
他知道姜锦瑟瞒着家里,便也闭口不言。
刘婶头一回被官爷行礼,吓得手足无措,脚像踩在棉花上,整个人晕乎乎的。
绿枝连忙扶住她:“婶儿。”
刘婶深吸了几口气,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:“俺、俺、俺是锦娘的婶儿。”
她平日里总嫌弃刘叔说话带口音,这会儿一紧张,自己也“俺”
上了。
也就是她跟着锦娘见了世面,比从前在乡下时强了不知多少。
否则今日在姜骁面前,怕是腿软得站都站不住。
饶是如此,她此刻也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。
“俺瞅你有几分眼熟,”
刘婶挠挠头,“在哪儿见过吗?”
姜骁一怔。
绿枝“噗嗤”
笑出声,凑到刘婶耳边:“婶儿,您是见过元宝吧?”
刘婶低头一看——姜元宝不知何时已躲到了姜锦瑟身后。
她一拍脑袋:“哎呦,瞅我这记性!”
她之所以觉得姜骁眼熟,不过是因为他长得像姜元宝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