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骁做梦也没想到,自己竟被一个小哭包连着摔了两次门。
这小东西胆子肥了?前后反差也太大了些。
灶屋里,几人各自喝着姜汤。
毛蛋耳朵微微一动,没抬头,继续埋头喝。
小栓子倒是注意到了动静,可他反应慢半拍,每回听到声响再去看时,门已经关上了。
两回都这样,他压根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刘婶和绿枝面面相觑。
门外那男人瞧着像个官爷,这么惹怒官爷,当真没关系么?
绿枝是认识姜骁的。
但她没料到姜骁会出现在这儿——这是其一。
更没料到的是,一贯见了大哥就躲的小少爷,居然敢当众摔姜骁的门。
小少爷如今这么虎了?
大少爷待会儿起火来,该不会把小少爷吊起来揍吧?
不怪绿枝这般猜测。
大少爷严兄之名,侍郎府上下皆知。
二少爷不听话的时候,大少爷下手从没轻过。
比起他们的父亲姜伯远,姜骁倒更像一个严厉的长辈。
唯有姜锦瑟眉梢微挑,神色如常,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。
她这个弟弟啊,撅撅屁股她就知道要放什么屁。
看着人畜无害,心眼子怕是比毛蛋还多。
刘婶问姜锦瑟:“锦娘,咋整啊?”
她不是问“咋回事”
。
方才她已经回过味来了。
那个男人和自家孩子一块儿出现,锦娘初到京城,不可能认识京城的官爷。
那么只有一种可能,这位官爷是奔着屋里的孩子来的。
而孩子敢当众摔他的门,也足以看出小家伙有恃无恐。
再一细瞧,官爷的容貌与小家伙有好几分相似,一看便是一家人。
姜锦瑟给了刘婶一个宽心的眼神,转头对姜元宝道:“去开门。”
姜元宝瘪了瘪嘴:“不去。”
姜锦瑟:“别让我说第二次。”
姜元宝耷拉着小脑袋,一脸不情不愿地拉开了灶屋门。
姜骁看着突然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家伙,等着他摔第三次门。
“不许摔。”
姜锦瑟的声音及时响起。
姜元宝刚动到一半的小手,硬生生停住。
绿枝目瞪口呆,一时竟不知该说小姐猜得准,还是小少爷胆子大,居然敢摔第三次门。
刘婶也很惊讶。
锦娘真懂这孩子啊。
要不是自个认识锦娘,恐怕要以为这孩子才是锦娘的亲弟弟了。
“还不叫人?”
姜锦瑟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