胭脂连忙牵着姜元宝,紧随其后上了车。
“去国子监。”
紫衣女子对车夫淡淡吩咐。
“是,三小姐。”
车夫扬起马鞭,一鞭落在马臀上,马车当即绝尘而去。
车中,紫衣女子烦躁地闭了闭眼,开口问道:“怎去了这么久?”
胭脂连忙将方才生的事一五一十回禀,末了还邀功道:
“幸亏奴婢去得及时,不然小少爷指不定被那野孩子欺负成何等模样。”
实则明明是她照看不力,让一个五岁的孩童从眼皮子底下溜走;也是她寻来得太迟。
万幸姜元宝遇上的是正经人家若是遇上人牙子,早已不知所踪。
“一天天尽惹事端。”
紫衣女子蹙起眉头,满脸不耐。
她既没问对方为何与元宝动手,也没关心姜元宝是否受伤,只在听闻那人是江陵府的沈娘子时,才缓缓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姜元宝的头:
“元宝乖,往后再也不要去那处,也莫要与他们说话。
“那些都是坏人,姐姐怕他们把你从姐姐身边抢走。
“那样一来,你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。
“元宝最是喜欢姐姐,对不对?”
姜元宝失落地垂下眼眸,长长的睫羽盖住眼底的委屈。
姐姐已经许久,不曾这般温柔地同他说话了。
可不知为何,他心里半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从前他哪怕只是轻轻摔一跤,即便不痛,姐姐也会立刻把他抱进怀里,给他呼呼。
但此时,他疼得厉害,姐姐却半点也没察觉。
另一边,国子监散学的时辰已到,门口渐渐热闹起来,学子们三三两两鱼贯而出。
姜骁如约立在门外,等候接二弟姜砚放学。
他身着一袭玄色常服,身姿挺拔,面容冷峻,往人群中一站,便自带一股疏离气场,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。
偶尔有相识之人远远拱手见礼,他也只是微微颔,算作回应。
忽然,一辆马车停在他身旁。
车帘被轻轻挑开,紫衣女子笑盈盈地探出头,柔声唤道:“大哥。”
姜骁微微凝眸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:“你怎会来此?”
“今日我去香行打理事务,正巧元宝想来接二哥放学,想着路途不远,便带着他一同来了。”
紫衣女子笑意温婉,语气亲昵,“倒是没想到,大哥也来接二哥呢。”
她哪可能没想到?
此番前来,本就是特意做给姜骁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