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湛问。
“明日便回。”
姜锦瑟毫不犹豫地答道。
沈湛微微挑眉:“不多歇息几日?这几日香会连番比试,本就耗神,今日又制了整日香料,身子吃得消?”
姜锦瑟走在前面,舒服地伸了个懒腰,语气轻快:“哟,看不出来,你还蛮孝顺你嫂嫂我的嘛!”
沈湛嘴角抽了抽,言归正传:“香囊要十五日才交货,不差这一两日。”
姜锦瑟鼻子哼了哼:“我还得回去卖糖豆呢。”
这话刚落,客栈里半梦半醒的黎朔猛地坐起身,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嘟囔:
“糖豆……小凤儿是不是要做糖豆……”
话音未落,脑袋一歪,又倒回去睡熟了。
启程回柳镇之前,姜锦瑟说要先去一处地方。
沈湛应声:“好。”
余下人便在客栈收拾行李、预备马车,再采买些路上要用的东西。
卢老板也正好要购置香料原料,带上了黎朔前去帮忙。
姜锦瑟则带着沈湛,一路来到江陵府学门口。
此时正是晨读入学时辰,府学门前人头攒动。
有住读的学子,也有家住城内的书生。
一个个衣着整洁,眉宇间带着书生意气,却又藏着几分凝重——今年乡试或将提前,众人早已悄然进入了备考状态。
姜锦瑟望着那朱红大门,轻声开口,像是在问他,又像是在自语:
“若你一直在江陵府学读书,如今应试的底气,或许会更足吧。”
乡试是国考,难度与县试府试全然不可同日而语。
不仅考学问深浅,更看夫子眼界、押题准度。
江陵府学的夫子久在权贵风气圈内,经验远非乡间塾师可比。
她记得前世,沈湛因逃荒病重而耽误了时机,第二年才考入江陵府学。
入府学苦读两年,笔耕不辍,昼夜不息,终究一举得中解元。
那一届乡试,人才远不如这一世的鼎盛,至少并无陆怀远和萧良辰此等劲敌。
可今生,他不仅求学环境差了一截,对手更是强得可怕。
姜锦瑟幽幽一叹:“其实……偶尔想想,能中举便已是极好,未必非要强求名次……”
沈湛皱眉:“嫂嫂是觉得,我连中举都难?”
姜锦瑟一噎。
你上一世可是解元啊,这一世若是连亚魁都考不上,我岂不白养你一场!
算了,中了举,便有资格进京会试。
到了京城,总有继续深造的机会。
“行了,嫂嫂对你要求不高,你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,即使这届中不了,两年后再来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