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池澈?”
花瑜璇喊出他的名,却是不敢置信他变成这般模样到了此地。
听闻熟悉的声音,裴池澈略略侧头,看到自己日夜想着该怎么罚的少女,什么硬气的话都说不上来,很多想说的到了嘴边只喊了声:“娘子。”
人很快晕了过去。
虽然只一瞬间,花瑜璇还是看清了他的脸,胡子拉碴,眼底布满血丝。
此般不修边幅的模样,她还是头一回见到。
“快,将他抬进府。”
“是。”
门房们皆不敢怠慢,但都满脸疑惑。
这个瞧着乞丐模样的男子竟然唤他们小郡主为娘子。
虽说寻常时候,见到年轻女子唤作小娘子,加个姓氏唤作某娘子,当然直接唤对方为娘子也有,全都是人与人之间的礼貌之举。
但唤娘子,还有一种最普遍的情况便是身为丈夫的唤妻子为娘子。
眼前这个男子方才的语气还真像是在唤自个的妻子。
他们虽有疑问,但都不敢问出声。
花锐意盯着被门房们抬着的男子,问花瑜璇:“妹妹,此人就是裴池澈?”
“就是他。”
花瑜璇喃喃低语,“他还真追来了。”
门房问:“小郡主,此人抬哪去?”
花惊鸿抢在花瑜璇开口前说:“客院。”
“是。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客院行去。
雨势未减。
裴池澈此般被抬着走,身上衣裳破了几道口子,花瑜璇到底瞧得心酸,取了翠桃帮她撑着的雨伞,亲自撑在了他的头上。
“郡主,我们来就成。”
翠桃道。
花瑜璇淡声:“我撑就行,你躲青烟伞下去,先去厨房吩咐煮姜汤,再去府中制衣所取干爽衣裳来。”
两名丫鬟齐齐应声而去。
到了客院,裴池澈被搁在了床上。
方才传话的门房问:“小郡主,可要请府医来?”
花瑜璇怔了怔,原想自己帮裴池澈号个脉,考虑到自己尚在学医,请来府医也是可以,遂道:“也好。”
门房们退下。
花瑜璇搭上裴池澈的脉搏,脉象果然弱,不仅如此,还起了高热。
他这一路究竟是怎么过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