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是你弟妹?晓溪是宋家小姐,这点没错,我自个的女儿我想让她姓什么,与你们裴家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。”
苏氏恼怒的眸光挪向裴彦,厉声道:“这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。”
裴彦冷笑,尚未说话,看到苏氏身旁的中年男子搂住了苏氏。
“莫置气,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。”
宋轲拍拍她的肩头,喊了宋晓溪,“晓溪,咱们走,今晚咱们换家酒楼吃。”
裴文兴双手紧紧攥起,眼睁睁看着母亲离开,连睁眼都不瞧他一眼,眼眶渐渐湿润。
裴明诚也同样难受。
但他到底年长,忍住的同时,还不忘劝解弟弟。
察觉两个侄子的难受,姚绮柔快走几步:“苏氏,明诚与文兴记挂你十多年,你难道没有话与他们说吗?”
苏氏脚步一顿。
见状,裴文兴的拳头渐渐放松,眸光十分期待地看着母亲的身影。
他多希望可以亲口告诉母亲,自己已经取得秀才的身份,自己很努力……
“我嫁到京城两年后就生了个儿子,每日我们母子都有说不完的话,没有话跟旁人说。”
苏氏说罢,快步离开。
他们兄弟是旁人!
裴文兴的拳头猛地攥起:“我恨你!”
喊罢,往楼上跑。
“文兴。”
花瑜璇去追他。
裴家众人跟着上楼。
裴彦整个人瘫在轮椅上,眉眼不动,裴池澈与裴曜栋连忙合力将他的轮椅抬起。
裴蓉蓉走在裴明诚身侧:“四哥,想开点。”
裴明诚淡声:“我还好。”
就是难受。
裴家人宋家人都离开,酒楼大堂看热闹的人这才散去。
三楼雅间。
裴文兴缩在角落,整个人蹲着,脑袋靠在膝盖上,好不可怜。
花瑜璇拢住裙裾蹲在他跟前,温温软软地劝:“我知道此刻说什么,你都难受得听不进去。母亲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,不管我们是年少还是年长,母亲的分量在心里总归是重的。方才那一幕,你肯定难受。我也很难受,我的母亲也不要我,现如今还想将我关起来。文兴,你若想哭就哭吧,哭本身不丢人。”
“嫂嫂。”
裴文兴抬起头来,已是满脸泪痕。
他想抱一下嫂嫂,却见兄长冷沉的眼风扫来,视线便转去二伯母身上。
姚绮柔触及侄子的目光,拉了把椅子坐到他身旁,将他搂入怀里:“我可怜的儿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