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你说若非书房没有蚊帐,也不会半夜来卧房。”
花瑜璇眼眸淡淡,起身将银针包放进抽屉,“今日我喊金玲寻了顶帐子,书房的床已罩住,里头的蚊子早已驱过,今晚你可睡得舒心。”
下午喊金玲做此事时,她应得那个高兴,去库房细细挑了蚊帐来挂上。
裴池澈张了张嘴,回忆昨夜,自己好似说过那样的话。
暗自叹息一声,道:“书房一日晒下来,热得慌。”
“你可以脱了寝衣睡,还有竹席已用井水擦洗过,不会烫了。”
花瑜璇说着,往他手中塞了把蒲扇。
裴池澈:“……”
“去罢。”
花瑜璇又道,“娘不让我睡小书房,我只能留在卧房了,你走罢。”
裴池澈再度:“……”
见他杵着不动,她便催:“夜已深,我要睡了,你还不走么?”
裴池澈拿着把蒲扇拼命地扇,脑子里搜寻着可以留下的借口……
奈何越急越想不出,从没哪个时候觉得自己这般笨。
好不容易想到一个,低声道:“身上的蚊子包痒得很,你帮我抹药。”
花瑜璇趁机要求:“抹了药就走?”
“嗯。”
裴池澈大步去床沿坐下。
花瑜璇只好取了紫草膏出来:“我只抹你不便抹到的地方。”
“嗯。”
裴池澈扯开系带将寝衣往一旁一搁,背过身坐了。
花瑜璇坐在他身后,药膏往蚊子包上抹。
“比昨夜小不少。”
很快涂好,她将药膏给他,示意他涂前面的。
裴池澈却不接。
花瑜璇道:“你拿去书房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