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次子随同内侍离开,裴彻眉头紧锁。
裴池澈这小子哪哪都好,就是性子倔,皇帝又是个多疑的,今日此事令他担忧。
曾家兄弟连忙将点心放去了饭厅,两人一合计,决定还是尽快回阁楼,先不去寻金玲了。
阁楼正认真看书的三人听闻脚步声,一个两个地皱了眉头。
裴星泽则扭头看楼梯口,见高兴兄弟回来,不免轻斥:“都说看书的时候少来打搅,让你们去找金玲,怎么没去?”
“公子,少夫人,我们有事禀。”
曾高将适才在前院所见一五一十地讲了。
闻言,花瑜璇蹙眉:“又是下棋。”
“下棋怎么了?”
裴文兴不明所以。
“那日我去大长公主别院,你们兄长就被三殿下拉着对弈。跟一般人下棋,输赢无所谓。但跟皇家人对弈,不管是输还是赢,全都有所谓。”
且所谓大了。
花瑜璇索性搁下医书,视线穿过明瓦窗,望向竹林。
阁楼四面皆是窗,用海月贝做成,海月贝大,又精心打磨得透而亮。
阳光照来熠熠生辉,五彩斑斓,异常好看。
不仅如此,从内往外看的景致亦甚美。
然而此刻的她没心情瞧这些。
裴星泽与裴文兴瞧出来了。
一个说:“嫂嫂,咱们能做点什么?”
另一个说:“嫂嫂,莫担心了,宫里有姑母在,我哥在宫里若有什么,姑母肯定会帮忙的。”
提到裴妃,花瑜璇与曾高曾兴道:“你们去楼下守着,莫让人上来。”
“是,少夫人。”
曾高曾兴蹭蹭下楼。
花瑜璇这才压低声,与两个小叔子道:“咱们此刻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等他回来。还有裴妃娘娘是你们的亲姑母没错,照理我不该说旁的,但你们也知道我让曾高曾兴将金玲所言告诉我,全因这个金玲约莫有些来路……”
两少年郎何其聪慧,一点就透。
“嫂嫂怀疑金玲是谁人的眼线,所以哥哥在宫里,是谁人都指望不上的?”
裴星泽一拳击在了桌面上,震得笔架晃动。
“把她赶出去。”
裴文兴直接道。
“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花瑜璇叮嘱,“咱们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。”
而她对付金玲,目前也只能用女子吃味这一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