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巾用了四张。
最后一张擦完的时候,那东西的脸干净了许多,虽然五官还是歪的,皮肤上的裂纹还是触目惊心,但至少,不再被黑色的眼泪糊住了。
那东西抬起手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的脸,有些新奇。
然后……又哭了。
没有声音,只是眼泪哗哗地往下掉,掉在它自己手背上,掉在池念的手背上。
“妈妈,妈妈……好温柔……”
池念:“……”
“别这样,你又哭,那我不是白擦了吗?”
她扯了扯嘴角,但并没有纠正那个称呼。
池念叹了口气,把湿巾扔进墙角的垃圾桶里,回到床边坐下来看着它。
它坐在椅子上,眼泪还是止不住,一滴一滴地往下掉。
它用手背去擦,擦不干净,又用袖子去蹭,还是蹭不干净……
“别擦了。”
池念有些无语,“哭完就好了。”
感觉她刚刚在做什么无用功嗯??
……
隔壁房间,阿白趴在床上,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团。
小鼻嘎从被窝里钻出来,爬到阿白脸上,用小手拍了拍她的鼻子。
“阿白姐姐,你怎么了?”
阿白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没什么。”
苏文清坐在旁边的床上,看着阿白裹成一团的样子,没有多问。
她只是把灯调暗了一些,轻声说:“睡吧,今晚我守夜。”
阿白没有回应,过了一会儿,被窝里传来很轻的一句话:“……我想妈妈了。”
苏文清愣了一下,叹了口气:“你也有妈妈?”
“……有吧?”
阿白眨眨眼,“池念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。”
苏文清:“?”
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
二楼的两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,在整片死寂的城市里,显得格外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