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没有先上前,叶清语不是较量,她是心虚,是不知怎么面对他。
两人相处是相互的,每个人的容忍度像一个玻璃容器,忍耐度达到极限,瓶身会爆炸,溅伤彼此。
没有一分钟,她和他之间的距离消失,向对方走过去。
不知是谁先抬腿,亦或者同时进行。
误差的几秒看不出来。
傅淮州颔,语气一如平时,“嗯,你吃饭了吗?”
“吃过了。”
叶清语仰起头,实话说:“我下午还有工作,等我回来处理。”
傅淮州摸摸她的顶,“你安心工作,还有我。”
没有质问没有争吵,他就像夏日山涧的一汪清泉,抚平她内心的焦灼。
叶清语微张嘴唇,“好。”
傅淮州安抚她,“别担心,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。”
他抬起手掌,抹平她皱起的眉头,目光温和,“几点上班?我送你过去。”
叶清语说:“两点半去开庭。”
傅淮州抬起手腕,瞅了眼银色表盘,“那还有时间,先上车。”
车内阒静无声,连空调冷气的声音都弱了下去,傅淮州身体侧坐,手指轻点方向盘。
叶清语垂着脑袋,揪着抱枕边缘,“傅淮州,对……”
“你没有错。”
傅淮州握住她的手掌,打断她,“再揪毛要没了。”
叶清语小声嘀咕,“我没揪断。”
深思片刻,傅淮州缓缓开口,“我刚开始知道是生气,你又把我排除在外,后来想想,我们相处时间虽然不短,但算不上长,想你一下就改变是难为你。”
男人继续补充,“而且我们家小朋友也要面子。”
叶清语胸腔充盈满满的感动,“那肯定要,毕竟是不好的事情。”
傅淮州摩挲她的虎口,“所以啊,你不用道歉,走了,不能耽误叶检察官开庭。”
他总是这么好,轻而易举破除她内心的挣扎。
在傅淮州出现之前,她是害怕的,爸爸的几十万没了,半辈子的积蓄,追不回来的话,家里再无安宁。
她也害怕傅淮州看不上她,她家总是有乱七八糟的事。
车子稳稳停在法院前方一个路口,以免落人口舌,叶清语提前告诉同事,帮忙带工作服和笔记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