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语回视他,下颌抬起,“除了民政局认定的法律夫妻关系,再没有别的了,连朋友都算不上,顶多算婚姻搭子,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伙的搭子。”
“婚姻搭子?散伙?”
傅淮州重复这两个词。
男人抬起长腿,一步一步向前,颀长的阴影落在她的身上,无形之中压迫她。
叶清语不再后撤,倔强强调,“难道不是吗?”
一滴眼泪从眼尾滑落,掉在地上,她抬手抹掉。
一颗一颗,怎么都擦不完。
傅淮州俯身靠近她,“你哭什么?”
叶清语倔强说:“连我哭你也要管吗?不是要算账吗?算呗。”
她瞪着他,“我又不欠你的,要算赶紧算。”
“不算了。”
男人声线带着无奈的喟叹。
傅淮州伸出修长指节,食指按在她泛红的眼尾处,缓慢摩挲,这动作轻佻不合时宜,似乎不是擦泪,而是挑逗。
“给我看看你的腿。”
他的口吻自带不容抗拒的意味,指腹粗粝的触感,让她的身体不禁一颤。
叶清语错开他的目光,“穿得厚,腿没事。”
他突如其来的暖意,使得她不知所措。
明明在吵架,可在他直白的眼神下,不争气地脸红了。
“我看看才放心。”
姑娘一动不动,警惕性攥紧睡衣,傅淮州轻声哄她,“听话。”
男人的指尖用力摩挲,不再是似有似无。
叶清语陡然回神,转开脑袋,颇为贴心说:“放心,残疾了我也不会赖上你。”
傅淮州收回手,浮现一股凉意的笑,“叶清语,我真要被你气死。”
叶清语辩驳,“我又没气你,是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衣帽间顿时安静,两人各执一词,吵架没有吵起来,单方面的输出,傅淮州完全不在意。
他多半觉得她喜怒无常、无理取闹。
结果,下一秒,男人道歉,“对不起,我真没凶你。”
“哦。”
叶清语蜷缩手指,“没关系,我都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