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道他看不见她,可自己是赤。裸的,叶清语心里升起羞赧。
越想快越容易错,洗头比平时麻烦,泡沫一个不注意进到眼里,好涩。
碍于门口的人,不能出声音。
如果凝凝在就好了,她又不能让傅淮州进来帮她。
这个澡比平时花费时间久,门外的人一直陪她。
“过来吹头。”
傅淮州提前准备吹风机,一贯的淡漠口吻。
一回生,二回熟,吹头这件事上叶清语不会拒绝。
长在他的指尖穿梭,动作比说话温柔太多。
叶清语抬眸,看到镜子里的他和她,男人认认真真吹头。
吹风机的热气遮盖不了傅淮州的气息,似雪后的松木香,干干净净。
他不再和她保持距离,男人的手指时不时触到她的脖颈,每碰一次,她抖一下。
傅淮州自然能够察觉到,他只装不知。
男人关掉吹风机,视线掠过叶清语的身体,露出来的部位有几处小的擦伤。
看不见的地方,不知道藏了多少伤。
“除了手腕,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了?”
“其他都是擦伤,不用消毒,自己会好。”
傅淮州不相信她的话,选择上手,“我检查看看。”
他检查?怎么检查?
叶清语退后一步,避开他的手,“真不用,我洗澡看过了,没什么问题。”
男人解开一粒衬衫纽扣,板着脸喊她的名字,声音冷峻,“叶清语!站住。”
他的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,这声冷漠的称呼像一根导火索,点燃了叶清语堆积在心里的委屈。
摔倒醒来她没有哭,缝针没有哭,洗澡水碰到伤口也没有哭。
可听到他凶她,一瞬间绷不住,隐忍在心底的疼顷刻之间迸。
她眼眶泛红,眼泪打转,仰起头眨眨眼睛,硬生生将眼泪憋回去。
此刻,无比讨厌自己泪点低,一点点小事就忍不住哭。
叶清语声音哽咽,“你凶什么?我都说没事了。”
傅淮州按了按太阳穴,脸色缓和,“我有凶你吗?”
他上前一步,她后退一步。
叶清语眼睛含泪,控诉他,“有,从你出现在医院开始,你就是板着脸,你板着脸就算了,平时也是这样的,不就是没告诉你我摔倒了吗?你凭什么凶我,我想说就说,不想说就不说,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傅淮州气极反笑,盯着她的脸,“我们没什么关系,叶清语,亏你能说得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