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受害者及其家属留在了漫长的雨季里,再见不到太阳。
叶清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,脑中一片空白,时而闪过老旧电视没有信号的雪花麻点,时而闪过案件照片。
她接触过许多起案件,应该麻木不仁,应该毫无波澜。
怎么还能被触动?
被尘封的被领导压下的案件,谁为她们声呢?
傅淮州察觉她低落的情绪,“你怎么了?”
男人在叶清语走进书房之前,拉住了她的手。
她扯了一个勉强的笑,“没事啊,可能你们都快放假了,我还早,我还有点东西没做完。”
傅淮州握紧她,指骨微微用力,垂下眼眸问:“叶清语,我们是夫妻吗?”
叶清语偏开视线,“是。”
“看着我。”
傅淮州盯着她的眼,又问:“我是摆设吗?”
叶清语皱起眉头,“啊?”
她的眼睛朦朦胧胧,氤氲一层水雾。
傅淮州声音缓下来,“你难过的开心的悲伤的痛苦的,所有的情绪,我都会接收。”
“我真没事。”
叶清语抽出手臂,恳求他,“让我自己待一会,一会就好。”
傅淮州看着紧闭的大门,他吃了闭门羹。
煤球跑过来,玩他的裤腿,男人半蹲下去,拍拍猫头,“你妈妈怎么了?”
“喵呜”
,“喵呜,”
小猫昂起头,蹭蹭他的腿,又扒扒书房门。
男人叹一口气,“你就是一只猫,怎么会知道。”
煤球:猫猫可怜,猫猫无辜。
一门之隔,叶清语蹲在地上,头埋进膝盖里。
同理心太重的人不适合做这份工作,直面社会的残酷,正义不一定会来到,弱势群体申诉无门。
每个人想的是怎么混日子,怎么升上去获得更大的权利和利益,‘为人民服务’成了一句空洞的口号。
室内漆黑,人隐匿在黑暗中。
落地窗前洒下一层薄薄的月光,如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