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供奉,你们这是要去哪啊?”
杨怀敏步履不停:“要去曹家宣旨,就在前面,不远的。”
“曹家?曹利用?他又怎么了?”
“这还得感谢卢公子啊,您和包拯查到了曹家的赃款,证据确凿,太后娘娘和陛下都震怒了,下旨配曹利用去房州了。这次没封官,圣旨上只写了:‘配房州安置’。”
“那也挺惨的。”
杨怀敏冷哼一声:“这也叫惨?要不是咱大宋朝不杀士人,就凭他当众羞辱罗供奉,他家一准得被抄家灭门!”
卢生叹道:“诶……他也是个糟老头子了,配到房州,也活不了两天了。”
“不过,这次太后还安排了咱家一路护送。咱家这一路肯定好好照应他!”
说到此处,杨怀敏似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杨供奉,你是想要?”
“卢伴读,别多想,都是‘上面’默许的,总之呢,他别想活着到房州了。”
卢生后背有些凉。“大宋朝不杀士人”
,那也只是明面上不杀,暗中害死了的又有多少?郁郁而终的……那就更多了。
“对了,杨供奉,那我面圣的事情?”
“回头,我找个机会,在官家面前提一提卢伴读,让皇城司给您安排个专门进宫的门路。”
“那就多谢公公了。”
说话间,一行太监已经到了曹利用府上。
杨怀敏扇了扇鼻子:“这曹府怎么回事?这么臭?是全家都拉裤裆了?”
“那不至于,估计是正在清理茅厕吧。”
“我听说,府里有臭气,就是风水不好,难怪曹家陨落得这么快。”
……
卢生远远的看着曹府门口,一行太监颐指气使地在门口叫嚷:“曹大人!您怎么还不出来!是想抗旨不成?”
终于,曹利用虚脱地被家丁搀扶出来,他满头白,没有带冠,头有些凌乱。
到了门口匍匐跪下:“臣,曹利用接旨。”
太监宣读了什么,卢生也没有细听。
总之,等曹利用离开京城,杨怀敏注定不会善待他,最终也是个不堪受辱,自缢而亡的下场。
……
二十多年前,景德元年(1oo4),辽军南下、兵临澶州,曹利用是大宋唯一全权议和使者,两度独闯辽营谈判,是澶渊之盟实际敲定人,他拒绝割让一寸土地,把岁币压到最低。
他以此功绩,一路青云直上,久居高位。
便渐渐骄矜跋扈,忘了君臣本分,更忘了功高不可震主的道理。又有恃权敛财、贪赃枉法,终是落得个身败名裂、不得善终的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