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等一日,卢生果然收到了刑部的好消息:金紫药局铺子全部卖给了郑氏香料行,钱已经一次性付清,开封府也过了契约。
卢生煮熟的鸭子,正式飞走了……
卢生就气冲冲地跑到了刑部,找薛奎质问:“薛大人!你不是说这事儿包给你了吗?”
薛奎堆着一副笑脸:“这也没办法,实在没包好,上面打招呼的人还是太多了,我也顶不住啊,抱歉了,抱歉了!”
“你不是说曹家已经是‘日薄西山’了吗?”
“太阳西落东升嘛,太阳只是落了,又不是死了……”
“你不是说曹家虎落平阳了?”
“毕竟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。”
这人还真能圆话。卢生气不过,便继续问他:“你还说曹家势必‘树倒猢狲散’?”
“疾风知劲草,危难识忠奸嘛,曹家还是有多人追随的,尾大不掉嘛。”
卢生点点头,这薛大人还真是有学问,每一个熟语都能说出对应的“悖语”
,真是人才。
“对了,你还说什么?人家是秋后的蚂蚱蹦不长。”
薛奎咳嗽一声:“这个……这个……百足之虫死而不僵……”
卢生伸出大拇指:“行,薛大人不愧是读书人。”
“承蒙卢伴读夸奖,这事儿确实是我没办好。改日我来请客,给卢大人赔个罪,自罚三杯。”
卢生跟他多说也无益,反正木已成舟,骂也骂不赢他,只能甩袖离去。
“卢伴读您慢走。有空常过来坐一坐。”
……
见卢生走远,薛奎才呸了一声:“什么玩意儿!就是个挂职的‘伴读’虚衔,他还狂起来了!说是个御前伴读,陛下可从来没召见过他!”
……
薛奎的赔罪酒,卢生注定是等不到了。武文倒是把他请到了樊楼,给他赔了个罪。
“表弟,对不住啊,这事没给你办好。”
“这也不怪你。对了,你请客怎么选樊楼?”
“肥水不流外人田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