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生到了学堂,当然是……又迟到了。
让孙奭给逮了个正着:“卢生,又是你!?昨天是初犯,老夫没有怪你吧?今天这可是第二次了!”
卢生赶忙赔笑:“这不是事出有因嘛,你也知道昨天有人陷害我。”
“不管什么原因,规矩就是规矩!先去那罚站!”
卢生只能埋头走进大门,态度十分谦恭。
见墙边已经几个人在罚站,个个头上都顶着书,面对墙站着。
他也就有样学样“顶书面壁”
。
旁边有个仁兄,“顶书”
功夫已经炉火纯青,两只手都不用扶,一摞书稳稳地垒在头顶,一点不晃。两只手却也闲不住,一会抠抠屁股,一会抠抠耳朵,一会又抠抠墙。
卢生就调笑两句:“怎么样兄台?读书顶用吧?”
那人又抠了抠屁股,可能感觉手不太干净了,又在墙上抹了抹,把手擦干净了,才接话道:“是啊,不但顶用,我还能奋图强……”
卢生一时没反应过来,想了想,刚才这哥们还真是在“粪图墙”
,突然就给逗笑了,赶忙双手用力把头顶的书扶住,不然书都全得倒下来。
仁兄这才转过头来,惊奇道:“表弟!?怎么是你?”
卢生一看,还真是熟人,就是他那个表哥:武文,武踏雪的亲哥。
两人早已冰释前嫌,但卢生对这个表哥也谈不上喜欢,疑惑问道:“你竟然也能在国子监?”
武文很不服气:“什么叫‘也’?你能来我就不能来?”
“我只是觉得表哥惊才绝艳,不去吟诗作对。还跑来这国子监,不是浪费了吗?”
武文叹了一口气:“哎……我也不想来啊,这里管得太严了,要不是我妹妹费了好些周折,看她也怪不容易的,我是早就不想来了。”
武文说完又把头转了过去,头顶的书宛若无物,看来是经常被罚,已经习惯了。
随即又感叹道:“我到了这破学堂,书没读几本,这顶书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了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
“还好,以后有表弟陪我,我也不会那么孤单了。”
“滚,我是来学习的!”
……
两人聊得正欢,孙奭却朝着这边吼道:“你们两个!不要交头接耳,头抬高一点。”
两人这才赶紧闭了嘴。
罚站了一炷香的时间,这才回了各自校舍。
一边走一边又聊上了:“表哥,你在哪个斋上学?”
武文有些不好意思:“那姓孙的说我基础不牢,让我跟着外舍的‘蒙童’一起念书,羞死先人了。”
“那也挺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