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倒也不必,只要百姓随时能用回春券兑换出铜钱,这回春券就不会贬值。我们姑且把朝廷准备的银钱叫做:‘准备金’,如果能有个三成的准备金,就可以防止挤兑了。”
张知白是聪明人,虽然卢生夹杂了很多新名词,但他还是一听就懂:“也就是说,朝廷只要准备一吊钱,可以印三吊钱的回春券?”
“是这个意思,过这比例,很容易出事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太后或者官家下了旨,非要多印钱呢?”
卢生眼睛一转,有了小心思:“那张相,您恐怕得找一个铁面无私的官员,让他来掌管将作监,如果太后下令印钱,他能直接在垂拱殿撞柱子,宁死不从。”
张知白摇了摇头:“这种官员,如今恐怕是凤毛麟角吧。”
“张相可认识包拯?”
显然张知白很清楚包拯此人:“是今年新科进士吧?他去祥符县衙,还是内阁特批的。”
“此人就是铁面无私的,可以让他看管将作监。不过……他最近只热心查案子,明天还打算拦驾告御状呢。”
张知白眼神灼灼看着卢生:“绕了半天,你是想让我帮包拯?”
“包拯这人性格太过刚直,他查到了吕夷简的罪状,如果层层递交劄子,肯定会被拦下,他才想明天去拦御驾的。”
“行吧,他的事情,我回头会去过问一下。不过,包拯此人我也知道,他肯定不愿意去将作监的。”
张知白继续看着卢生:“厚朴,你有没有想过,你也可以当这个官?”
“我?”
“老夫是想和户部共设立一个官办的钱庄,专管回春券行之事,就缺一个提举官。你这人脑子活,能办事,你只要迂回一些,把道理跟太后讲明白,也能顶住上面的压力的。”
卢生听说能做官,就懒得管包拯了,还是先顾好自己的前途吧:“那我还不是进士,能直接当官?”
“当然可以的,你知道宋绶这个人吧?”
卢生摇了摇头。
“景德二年,宋绶年仅十五岁,被先帝召试中书,文才惊人,特授大理评事,许入秘阁读书。三年后,再试学士院,也只是在学院中考校了他,便赐了同进士出身,任集贤校理。这就是‘特旨授官’,可以不走科举之路的。”
卢生眼前一亮:“那我也能行?”
“你在回春劵的事情上又贡献卓着,只要有老夫保举,带你去面圣,如果陛下也喜欢你,自然是可以的。”
“那我觉得,官家肯定会喜欢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