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拯又把那些刑部文书都一一看过,又从中挑选出几份。
带着卢生、千哥进了另外一个签押房,这才说道:“这字迹,确定是吕夷简无疑了。”
“那这死者的身份呢?也查清楚了?”
包拯摆出户籍册子:“死者叫雷继宗,是雷允恭的儿子……咳……算是养子。当初雷允恭被杖毙的时候,家产被查抄了,但他媳妇和儿子都没事。”
千哥有些蒙圈,没听懂是怎么回事:“我是外地人,你们别欺负我无知,倒是说一下,这雷允恭到底犯了什么事啊?”
卢生就只能把《宋史》记载的这个案子又重新讲了一遍:
真宗皇帝去世之后,宦官雷允恭被派去负责修建皇陵。他自作主张,不听旁人劝告,擅自改动了陵寝的位置,想选一块更好的风水地。
没想到一开挖,地下就冒出了水,成了不吉利的凶地,事情闹得很大。宰相丁谓知道后,也没如实上报,想包庇雷允恭。
可这件事实在太大,终究瞒不住。严查雷允恭的过程中,竟然现他还盗陵中金银珠玉、犀玉带,贪腐巨额。
有个说法是,雷允恭交代:丁谓也参与此事,还分了脏。
最后一番严查,太后给丁谓留了颜面,没有说他盗窃陪葬品,只是罢了他的官,贬去了崖州。
此事过后,太后才终于掌控了朝政。
至于雷允恭,他不是士人,太后直接下令抄家,杖毙了。但谁也没注意到,这太监竟然还有妻儿。官府只抄没家产,倒也没有人去追究他们母子,二人自然是逃过一劫。
母子带出来一些钱,只够买了一个小宅子,要想过活,雷继宗只能去做了船工。
……
卢生拿起那封信:“如今从这封信看来,当初丁谓并没有参与盗取皇陵的事情,都是被吕夷简做局了。”
千哥这才算听懂了,他也把昨日在樊楼听到的都跟包拯讲了。
“只是雷继宗一直都说是卖的是‘名家手迹’,我还以为是什么‘善本’,就……咳……就……就刚好捡到了他的袄子,没想到,竟然不是什么字画,而是一封密信。”
包拯邪魅一笑:“看来,我刚上任,就能办个大案子了,如今物证找到了,还得去找些人证!走吧!”
“等等!?”
卢生一脸诧异:“包拯你想干嘛?你想把这事查出来?“
“不但要查出来,我还要捅出去。”
卢生那是痛心疾啊:“包黑子!包胆大!你真是胆大包天啊!你知道你几品官不?你知道你要查的人是几品官不?这事牵扯有多大?你不要命了?”
“哼!不能惩奸除恶,我当这官有什么意思,这事我查定了!”
卢生摇了摇头,叹了一口气,也认了。包拯要是头不够铁,后世能管他叫包青天?
包拯带着张龙、赵虎走在前面,催促道:“必须在吕夷简之前,寻到船帮老大的下落。”
卢生看看天色:“要下雨了,我能不能带把伞啊?”
……
吕府。
不是吕宗简那个宅子,而是参知政事吕夷简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