蜜虫被一层朦胧的苍白笼罩着,脆弱得像蝴蝶的薄翼。
伊尔维特的视线无法从他毫无血色的脸颊上移开。
阿萨温斯看了眼输液管,滴速很慢。
退烧针普遍通过一次注射完成给药,阿萨温斯的身体无法承受那样大剂量的注入,会导致休克。
倒不如不管他,发烧又不会死人。
阿萨温斯又躺了会儿,睁眼时伊尔维特竟然还在。
两人短暂对视,伊尔维特先移开了目光,阿萨温斯没劲儿,精神也一般,阴阳怪气起来威力大减:“不是有护工吗?怎么能劳烦上将这个大忙人照顾我?”
伊尔维特道:“少说句话吧。”
“你还是走吧,一个品行不端,连自己亲弟弟的蜜虫都能下手的人,和我待在一间房里,我睡不着。”
伊尔维特皱着眉,半响没出声,正当阿萨温斯疑惑他怎么还不走时,这个人说话了:“这件事……别提了。”
阿萨温斯从伊尔维特脸上看到了内疚的表情,几乎就在转瞬之间,他有了一个不错的想法。
“……克莱德,你想办法让他在里面多待两年吧。”
“什么?”
伊尔维特面带疑惑。
“你一定有办法吧,就算要用点不入流的手段……”
伊尔维特沉默了。
“怎么了,不行?”
阿萨温斯偏过头盯着伊尔维特:“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件事,还是没找到证据吗?”
“没有……”
看来克莱德“平账”
的能力依旧优秀。
阿萨温斯在等伊尔维特的回答,只不过他拒绝了。
“……不行,没有确凿证据,他不应该在监狱里浪费几年的人生。”
伊尔维特欲言又止,看起来想问点什么。
阿萨温斯合上眼,翻过身背对着他,但又越想越气,故意问伊尔维特:
“反正这半个月克莱德都在拘留所里,我想我的房间应该不用安装监视器了吧。”
伊尔维特仍嘴硬:“也许吧……之前那个不是我安装的。”
——
翌日,阿萨温斯出院了,出院前他专门去了孕产部做检查。
结果出来得很快,看到诊断报告时,阿萨温斯才真正地放下心。
回到老宅后,阿萨温斯好好休息了几天,等精力恢复了,他就继续之前的日常安排,看书、看影片和做手工。
阿萨温斯一直没和伊尔维特碰面。
他并没放弃那个“邪恶”
的念头,只是重要目标人物总是躲着他,阿萨温斯压根见不到人。
眼看距离克莱德出拘留所的时间越来越近,阿萨温斯不免焦躁了起来。
他有预感,克莱德这次一定会把他带走。
他真的不想和那个神经病再有牵扯。
伊尔维特、伊尔维特……
阿萨温斯沉思道:“不如把这个消息告诉伊尔维特好了。”
——
军区部的上将办公室,伊尔维特拿着星讯器盯了许久,直到屏幕熄灭。
——伊尔维特:什么意思?
一分钟后,他的消息没被回复。
三分钟、五分钟、二十分钟……
整整过去了一个小时,阿萨温斯的消息才姗姗来迟:
——阿萨温斯:字面意思。
伊尔维特平复了下气息,给阿萨温斯发语音:“前两天是你让我把他弄进警局的吧?为什么现在又要和他一起离开极昼星……阿萨温斯,你精神分裂了?”
这次的消息倒回得快,阿萨温斯的语气不紧不慢:“我是想让你那样做,但你不是没同意吗?”
——伊尔维特:“这和我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?”
对面又哑火了,伊尔维特耐心耗尽,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:“阿萨温斯你说清楚,到底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