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萨温斯转过头,直视克莱德,“至于我给谁生孩子,出不出去工作,那是我的自由,你管不着。”
克莱德捏住阿萨温斯的脸颊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阿萨温斯微微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挑衅,“至于……”
出声的瞬间,克莱德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。
接着是长久的沉默,克莱德用额头抵着阿萨温斯的脖颈,安静片刻后一口咬在锁骨上。
阿萨温斯疼得抽气。
克莱德一般不在这儿过夜,两人吵了一架后他没待多久就走了,顺手拿走了阿萨温斯折了一天的玫瑰和蝴蝶-
凌晨,伊尔维特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,右手握着一只杯子,他晃动玻璃杯里的酒液,面无表情地眺望夜景。
刚刚他做了个梦,梦的内容很糟糕。
阿萨温斯的脸变得清晰,他成了监控录像里的另一个人。
蜜虫的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,那是一种令他恼火的表情。
他伸出手,握着他的手腕,张开和新鲜莓果颜色相同的嘴唇,叫了声哥。
伊尔维特仰头灌下杯子里的酒。
他靠在椅背上,深觉自己犯了不小的错。
他急切地想忘掉梦里发生的一切,像一个陷入沼泽却还不停挣扎的人。
伊尔维特在窗边坐到天亮,直到太阳出来,阳光撒在他身上,他在草坪上见到了那个罪恶的身影。
这个蜜虫又在和缪尔踢球,除了带着幼崽玩,他什么都不会做。
伊尔维特勾了勾唇角,什么都不会做啊……-
克莱德被抓起来了。
这是阿萨温斯在新闻上看到的消息,逮捕理由是私贩枪械。
但两天后,克莱德又被放出来了。
阿萨温斯对此感到十分惋惜,这么严重的罪名,好歹也要关上两年吧。
他看小道消息说,这是迪伦——克莱德的“父亲”
在背后使的劲儿。
老宅是伊尔维特的母亲留下的资产,而迪伦已经把一半房产赠予给了克莱德,算是彻底和伊尔维特撕破脸了。
现在他除了克莱德这个假冒的儿子,也没别的指望了。
出狱后,克莱德以一种谦恭的姿态,接受了迪伦的洗尘宴。
宴席上,他一副正经模样的做派,迪伦看了深感欣慰,几杯酒下去就开始痛哭。
克莱德假模假样地安慰“父亲”
,他心里明白,这个没用的雄虫是在为他自己哭泣。
一个是中尉的私生子,和一位声威显赫的上将,他瞎了眼才会选择前者。
实在太可惜了,不过克莱德非常需要这位“父亲”
的助力。
他回到老宅时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,等夜幕降临后,他立刻钻进了阿萨温斯的房间。
阿萨温斯又换了别的东西玩,他进去时正在剪纸。
克莱德一看他搞这些就来气。
阿萨温斯瞥了他一眼,“出来了?还挺快的。”
“我在里面蹲一辈子你就满意了?”
阿萨温斯心想,要是克莱德真能蹲一辈子,他当然满意,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
“没有的事,”
阿萨温斯打开剪纸,那是一张大红色的“福”
,“送你的出狱礼物,还喜欢吗?”
克莱德冷笑了一声。
阿萨温斯放下剪纸,把剪刀收了起来,“你赚外快也太不小心了,要是你真进去蹲几年,我怎么办?”
克莱德的脸色稍有缓和,他明知道阿萨温斯的话一句都不能信,但听到他这样说,还是控制不住地感到受用。
克莱德十分疲惫,刚要往床上躺,就被阿萨温斯叫住了。
“坐沙发上,一身酒味还想上床?”
克莱德刹住步子,往沙发上一靠,闭着眼睛喃喃道:“不知道这个伊尔维特是发的哪门子疯……”
阿萨温斯说:“是不是你抬价抬得太狠了?”
“我抬价?明明是他自己出的价,后来又说不买了……神经病。”